草,至于他几个儿子坐在对面,都有明显失态。
没办法,这就是桓温的威力。
当初在会稽,刘乘就察觉到了,桓温明显远在荆州,却好像在江左无处不在,大家说什么都绕不开他,一则这厮故事太多,二则这厮在上游,真真如利剑悬头一般,时时刻刻惊吓着下游。
而现在,自己以桓温的使者身份过来,倒真好像剑影子在人家头上乱摆了。
想这杜明师,就算是编外的名士,可江东天师道共主的身份还是跑不掉的,几十万信众,几万直接控制的道众,无论如何都是个大人物,昔日自己在人家面前真真宛若小仆,现在却被自己几句闲话吓成这样。什么叫狐假虎威,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狐假虎威。
当然,另一个残忍的事实是,杜明师这种走上层路线的天师道总瓢把子,而且生活腐化成这样,是注定发挥不了他最大优势和真正实力的。
他只是把信众、道众当做财产,把传教当做聚敛与攀升的手段。
但这不是更好吗?
就这样,刘乘安慰了一阵子,又说了几句闲话……杜明师跟沈劲还是有些不同的,沈劲出不了吴兴的范畴,只能听传闻,小事他都不知道,而杜明师既亲身出入会稽、建康,又耳目众多,但这厮又明显更在意那些大士族家里的私事,刘阿乘趁机向他打探一些讯息,倒是晓得了不少新鲜玩意。
谁家孩子夭折了,谁家跟谁家结亲了,谁得了大病,身体不行了。
包括之前沈劲一句和尚斗法的破事,杜明师这里都知之甚详。
这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在会稽北部彻底立足,得到了几乎所有主流名士认可的北流僧人支道林对着自己本土竞争对手竺法潜、于法开师徒搞战略进攻,试图通过买对方的山,在对方家门口开寺院,公开辩经,搞法会等一系列活动,尝试获得整个会稽佛门霸权的破事。
然而有意思的是,尽管竺法潜跟于法开这爷俩在辩经、法会活动上一败涂地,而几乎所有会稽名士也都在辩论中认可僧支道林,可后者就是无法彻底攻破前者,名士们似乎也都开始觉得僧支道林咄咄逼人,甚至已经编出段子来了。
“明师以为是怎么回事?”刘阿乘认真请教。
“能是怎么回事?”一番闲扯后,杜明师明显重新放松起来,而且你还别说,这种宗教上的事情,尤其是上层路线这里,人家还真不是盖得,当场一语道破天机。“支道林只以为他辩经全胜、法会全胜,便该一统会稽佛门一般。可会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