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漳浦关,第一晚果然平安顺遂。
只诚如那王阿火猜的一般,刘乘如今身份,还有桓大征西给的这番狐假虎威的威风,加上确实跟沈劲有旧,庄园里招待的自然殷勤,哪怕是没有主人家过来,王阿火也果然得以列坐堂上。
其实何止是王阿火,刘阿乘大手一挥,什么刘野胡,什么刘阿逐,原本上不了面的人,此时也都哗啦啦坐了人家堂上,反正罗友不在乎,主人家人都不在,那就更无话可说了。
第二晚,依旧坐到人家堂上大吃大喝,而吃到一半的时候,沈劲带人骑马赶了过来。
双方见面,免不了那一套。
只能说,就算沈劲对刘乘的进步速度早有预料,可见到对方如此身份和威势,还是不免恍然若梦一一这倒不是巧合,而是说吴兴的地理位置恰好卡在丹阳(建康、京口)与会稽之间,而刘阿乘之所以能起势,最核心的阶就是在会稽结识了郗超并在名士圈立足,所以除了一开始的那种落魄之外,几乎刘阿乘的每次身份跃迁,都能在吴兴这里有个过路的经历,并且还能受到沈劲的招待。
私下里,刘阿乘都忍不住吐槽,这沈劲明明握着大半个吴兴郡,却居然沦落为客栈主人,怪不得这么憋屈。
果然,待刘乘端坐堂上如故,说起自己这一年在荆州经历,什么三品清流三百石都令史,什么邓遐杀蛟分皮做包,什么十日而定三千北流甲士,什么射柳大赛执射赋诗,再到奉命出使面见司马昱时“立诛曹无伤”,与谢万赌斗,包括罗友的“对牛鼓簧”,听得沈劲眼圈都快红了。
这种情况下,莫说原本就很可能不注意到坐在那里的王阿火,就是真注意到了,此时也变得不在意了。而刘阿乘也适时来问王胡之的情况,得知竟然还在瘫着,却明显好转以后,也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该恭喜了。
没办法,只能转头来问会稽的情况,大部分事情都无足轻重,反正就是那些名士闹呗,而和尚斗法是眼下最出名的事。
唯一一个重要的突发消息刘阿乘竞然也没有什么多余反应,因为他恰巧已经提前得知了部分信息,算有了心理准备一一王坦之奶奶前几日刚刚死了,他跟他爹都要开始守孝了。
换言之,会稽内史要换人了。
话说到这里,也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是宴饮吗……歌舞都无。
按照沈劲的话来说,他家的前溪歌舞团被会稽那边的名士瓜分一空,新培养的这批人没个三五年也难出头,不过到时候或许就不会有人来抢了,因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