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店家既然要赌,也不多计较,赶紧喊了邻居、伙计帮忙,大家就在这里现成的取肉来做,趁着这个时间,刘虎子便将刘乘的来历、经历细细说了一遍。
听到对方去博望立下军功封了侯,还摸了那印绶后,刘阿干自然惊异,反复看了刘阿乘好几眼,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混了,甚至有些紧张起来。
刘阿乘只是置若罔闻,跟对方随意交谈,问一些对方事迹,跟刘虎子比弓马谁更胜一筹之类的餐前闲话。
一会驴肉煮好,又做了一盘虾,一碗鱼,先奉上中间桌子来,刘乘和刘虎子吃的都节制,只刘阿干吃的风卷残云。其余桌几上了肉后也是如此,跟着刘虎子来的都还算体面,但刘阿干喊来的那些人则明显有些失态。
对此,刘乘还是泰然自若,这也就是劲卒这个姿态叫粗俗,换成士人那就是放浪形骸了。
何况,自己当初饿的去高坚那里混饭的时候,若是给自己一盆驴肉,自己怕是也不比谁强。倒没必要多计较。
甚至,他只觉得刘阿干跟这些人可算是入他彀了。
又吃了一阵子,上午过半,天色依旧阴沉,几乎可以确定要下雨了,桌案上终于杯盘狼藉。这个时候,刘阿乘很自然的喊了那立在店里一直偷看的店家:“店家,酒菜一共多少钱?”店家大喜,却又赶紧收敛着出来。
“哪里要阿乘兄弟一个客人付账?”这个时候刘阿干是真虚了。“且记账上,日后一发给。”“咱们都是同宗兄弟,不用计较。”随着刘乘踩了一下刘虎子,后者赶紧打圆场。“如今阿乘发达,就让阿乘来付,将来你刘阿干发达了,难道不给我们吃的?”
刘阿干这才再度干笑。
刘乘扭头对上店家,忽然又想起什么:“那边煮的驴肉,我看里面还有不少酒水,劳烦店家装一下,给送到迎公宅里去,我这里一并算账!”
说着,便又朝刘虎子努嘴。
刘虎子心中无奈,面色如常,只从怀中取出那一整封足足五十两,也是人家桓温用来延请江左名士的制式礼物来,直接拍在满是驴肉汤的桌案上,纸封破开,里面的银条滚出,立即惊得刘阿干跟那店家包括那些跟着刘阿干出来吃肉喝酒的同宗们目瞪口呆来。
一时竞无人说话。
刘阿乘无语至极,你赖了一整个上午,不就是想吃这一顿顺便让我替你还账吗?事到临头,你倒是赶紧说啊?!不说我怎么好充好人摆阔气?然后激你?
眼看着刘阿干非但不说,甚至愈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