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声音也沉闷起来。没错,从头到尾王坦之都没有进入院中,只是立在门前。
“他,他是这是这般说的?”片刻后,回过神的范汪惊愕一时。
“是……”王坦之倒是实诚,虽然他也隐去了对方吟诗前的那段话以及什么高门废物之类的。范汪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坐倒在高背椅内,沉默良久,方才重新喃喃起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射马……擒王……王与马……荆州……扬州……桓温、司马昱、殷浩、谢尚、荀羡……范汪、刘御龙、曹无伤……刘御龙……”
话到这里,其人依旧仰头高卧,却不耽误以手来指点自己身前最亲近的两个后辈:“这个北流小子来我家不过半日,就已经窥破我的根本。而你们俩平日自诩高门英杰,什么独立江东,什么荆州第一郎君,竟然没有想到我的处境吗?还什么与你齐名的郗嘉宾视他为知己,只怕你是你们三人中垫底的吧?”是独步江东,而且这也能扯上我吗?
那刘阿乘素来尖刻无耻,喜欢趁人落单时恶毒嘲讽,可大人你呢,为什么也要嘲讽我?要不是我忙不迭的跑过来,你现在还汗流浃背好不好?夜里做梦恐怕都要梦到自己丢了石头城,带着全族逃到北面去吧?王坦之分外不服气,却只是面色如常:“大人教训的是,只是我刚刚回来的匆忙,没给他换院子住,还要喊他去换吗?”
倒显得气度非凡。
唯独此时窗外,已经雨水如倾,到底是没让那刘阿乘换院子。
一我是分外不服气的分割线
太祖使建康,宿中领军范汪府,坦之,汪婿也,与太祖有旧,犹劝曰:“荆扬不合,征西素怀大志,御龙既为上游使,阿父且为中领军,留之,或使下游生疑。”汪对曰:“固知之也,然御龙天纵之才,标格千仞,崖岸万里,将来足以托付子孙,何惧一时之疑?”坦之惭而退。
一一《世说新语》识鉴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