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三千甲士的祢衡?”伏滔叹了口气,然后却只能顺着刘乘走前留下的方向稍作解释,乃是说了荆州征西大将军府那边还算晓得的一些说法,也就是刘乘父亲和家人全都没在石赵动乱中,其人以北伐为孝的传闻。
司马昱等人赶紧向王坦之求证。
王坦之当然立即证明此言非虚,刘阿乘就是满脑子北伐,所以脑子糊涂了……他还能说我不知道吗?只是这么一说,堂上众人竟然又都有些心虚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此人江左名士北伐必败的那些话,是不是真有些说法?而且莫忘了,人家当众跟谢万赌博,要去谢家锦袍担粪的!这就更可怕了好不好?但转念一想,北方确实局势大好,殷浩也是今孔明对吧?
如何你一个北流小子就要推翻大家公认的事情?
不过,抛开这件事情,只是桓温的威胁,这厮作为使者,倒是毫不客气,甚至放大了一般传递过来了,倒算是不辱使命了。
便是伏滔都不得不承认,虽然这种打法不符合他的风格,也的确是一种思路,先威吓嘛!本来就要威吓的。等那边真武昌阅兵了,这边哥几个再亲热起来,趁机软下身段求亲讲条件,也是一种很有策略的法子。唯独这刘乘完全不受控制,直接就临时转变策略,而且罗友也居然配合着来,倒是让他这个正经使者感到无力起来。
只能庆幸,会稽王是个要脸的,竟然不耽误他们继续按照计划住下来。
且不说会稽王府如何,另一边,刘乘回到桓温府邸寻到罗友,此时派出去的人已经打听了范汪的住处,然后才晓得这位前安西将军司马的家竞然在御道附近,也就是建康中轴线、秦淮河北的位置。可以想见,应该是因为他中领军的身份特殊,需要尽量靠近皇宫、石头城、秦淮河几座要害浮桥的缘故,所以没跟其他权贵聚居。
打听到位置,丝毫不在乎刚刚在人家执政亲王家里大闹一场后果的二人直接带着人闯上门去了。门口的奴客想拦,直接被黑衣宿卫拿刀背砸了过去,那几位执戈护卫听着什么“征西大将军府旧识”,“荆州几十年的交往”,“范玄平入了建康便瞧不起昔日故人”什么的,愣是没敢伸戈,只是握着长戈跟着这几人进入前院罢了。
而甫一入内,正遇到得到通报的范汪长子范康,这位一见到罗友跟一群黑衣宿卫,自己先吓得往屋里蹿,却被罗友喊住,只说难得来建康,要吃建康名菜金童玉脍,让他速速准备。
范康只能口称世叔,先做答应,并目送对方昂然入室,直接坐了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