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曹休,诱张遇部数千过叶县,邓遐、桓虔两位将军自侧翼击之,大胜之余也断了张遇图谋荆北的意图,我也因此被征西大将军举奏为都亭侯。
“不过,这件事后,别人都称赞我有勇有谋,十日内便使三千北流乱兵卷甲南归,我本人却屡次夜半想起那夜薛珍来访之事,继而汗流浃背,深夜惊醒……诸君知道为什么吗?”
高崧默不作声,谢万置若罔闻,王坦之若有所思,司马昱则似是而非。
“因为我自是北流,晓得他们这些人,早已经在北方成惊弓之鸟,北方这些年杀戮无常,如冉闵杀李农,如麻秋毒苻洪,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他人。所以那日我若是稍有拖延,怕只怕薛珍直接反过来投了王治,王治当日便杀了我,到时候非但是我个人死无葬身之地,也不止是让荆州少了三千甲士,两员宿将,甚至荆北数郡之地都要陷入与张遇的拉锯之战里,死伤累万都不止的。”
刘乘言辞恳切,却又再度朝面色发白的司马昱拱手。
“殿下,外臣冒昧一问,江左名士临此类北方惊弓之隼,是不是如一些士人临田野而不识稻苗呢?”司马昱欲言又止。
“外臣再冒昧一问,当日外臣居于博望城外营中,临薛珍之逼迫,像不像桓公手握重兵,却为朝廷屡次制止,不得北伐?”刘乘忽然向前抢了半步。“殿下问,征西大将军果真能诛曹无伤吗?外臣今日有一言,征西大将军实在是不愿意诛曹无伤,因为上游下游本是一体,侨族士人更是国家根本。但是,正如我当日被迫立即动手一般,桓公持上游大军,北面见氐人入寇关中肆意妄为;东面见朝廷屡次阻拦;淮上还有数万徐扬精锐如卧虎睡于榻上;更要命的是,荆州、江州、益州之士欲蒸腾向上,数万虎贲磨刀霍霍,桓公如临火上,怕是真会如我那般,心实不愿,而刀却不得不落!这是局势使然!非个人之能与愿也!“而外臣当日一死,也就死了,最多荆北动乱;可要是荆益躁动,波及下游,怕只怕国家也要像石赵自崩的……”
“大胆!”高崧声高色厉。
“都令史此言,只怕过于坦诚了。”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一个字的罗友忽然开口。“偏偏这些江左之士,无知无识,无能无为,你再真心毕露,也只是对牛鼓簧。”
说完这句话,其人竟然直接起身,只朝着司马昱拱手一礼,然后拂袖而去。
这下子,高崧和伏滔几乎是一起慌了,都几乎是本能一般起身阻拦,而高崧起身后是立即自行醒悟,又只能尴尬坐回去,伏滔则是迎上刘乘目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