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让我讲述一下,自己是如何厮混到这个都亭侯爵位的经历,不知可否?”
司马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来笑,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没好气:“正要听一听都亭侯功勋。周围人也都没有异议……这就是使者的好处了,尤其是上下游这种特殊的既对立又一体的关系,说一千道一万,没到最后刀兵相见,谁也不至于把使者撵出去,或者绑起来塞上嘴不让他说话。
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这些江左名士都是靠嘴吃饭的,相较于某些人而言,大家喜欢讲体面。回到眼下,刘乘既然得到允许,也不回到座位,只站在堂中央,不慌不忙,将自己奉命去巡视三千北流甲士的经历讲了个大概。当然,肯定没有说自己撺掇着桓温主动吃人家,反而给这三千甲士按了个里通外国,联络张遇被察觉的前置剧情,这样非但有了足够理由去提前包围人家,也显得自己的是不惧艰险,为了防止大刀兵而深入虎穴了不是?
你还别说,这些在典型农业社会里长大江左名士平日连个稻草长啥样都发懵,此时听得这种仿佛几十年前王敦、苏峻之乱一般的事情就发生在两月前,还是有些吃惊的,竟然听得入神。
随即,刘乘讲到了薛珍夜访自己的事情,却忽然止住,环顾四面来问:“诸位,薛珍劝我即刻动手,你们以为我该不该立即动手?文度兄,你以为呢?”
王坦之认真道:“这个薛珍明显是想排挤他人,独获功勋,既然晓得联姻是有用的,为何不稍作安抚,缓一两日再动手呢?只要一两日,再拉拢两三人,事情就彻底妥当了。”
“不愧是独步江东。”刘乘拱手微笑,表达赞赏,然后扭头来看谢万。“万石先生以为呢?”“此等腌膀事,不要说给我听。”谢万轻摇羽扇,倒是名士风范十足,好像他刚刚没有听故事一样。刘乘依旧笑靥如花:“万石先生清流过石,自然不必理会这般腌膀事……那高司马呢,你以为该如何?“应该立即动手。”高崧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说了实话。“迟则生变是对的。”
“高司马不愧是执政宗王之心腹支柱。”刘乘依旧含笑恭维,复又来对司马昱。“殿下以为如何?”“我连稻草都认不得,如何能决断此类事?”司马昱还记着他的稻苗呢。
“不瞒诸君,我当时心里想的跟文度一般无二,但是却强着自己如高司马所言,当场应许,然后翌日便摆了一场鸿门宴,于席中将王治拿下。”刘阿乘终于肃然道。“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王洽被擒拿后屈服于征西大将军的威势,顺水推舟,仿效周舫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