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点的洗完了就在暮春初夏的阳光下披头散发晒着,等着洗头洗澡的人则端着木盆、衣物挤在一起,大家全都在肆意说笑,而那些随行抵达的商船上那些人则开始直接往京口大道那里跑,打听物价,询问市场、销路。
更不要说无数江乘本地人都被惊扰,四下忙碌。
一时间,整个江乘都被这数量逾千的荆州人给占领了似的。
刘阿乘没有去管这些人,包括刚刚洗完澡一出来亲眼看到刘虎子领着数骑抵达后也面色如常,只招了下手让对方先过来,结果却眼睁睁看到对方被从隔壁院子里出去的高坚给拦住,并拽到不知道哪里去,便只好先回身在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院中与使团内其余三位要害之人开会。
这也是刚刚那句话的来头。
“咱们接下来如何?”一句闲话后,眼见三人都在太阳底下自顾自捏头发,自己头发还在滴水的桓歆最沉不住气,几乎是本能来问。
“按照桓公来之前的分派。”刘乘当仁不让。“大略上是我和宅仁先生去会稽寻访名士,联络在野,阿武和玄度先生去建康,交游权贵,拜访各家高门,等到上游有变,便一起回到建康发力,达成联姻……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既然到了,这动静也遮掩不住,总要先开宗明义,一起先到建康,既要寻个住处,又要拜访会稽王。”
“不错,后来的分派是后来,先拜访会稽王,摆出礼节来,省的下游生疑。”已经坐到一把样式怪异的椅子上,却难掩兴奋之色的伏滔立即表达了赞同。“不过今日来不及了,仓促过去也失礼,咱们先去建康城内住下,去投名刺,明日上午拜访。”
“所以咱们住在何处?”刘乘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住在桓公旧宅。”伏滔不由失笑。“桓公在建康城东是有宅邸的,这事还用专门说?”桓歆也点头。
“御龙不是这个意思。”一旁罗友倒也不是真只来吃东西的,立即开口解释。“他是想问,有没有比桓公宅邸更合适的地方,比如咱们人多,自然只能去桓公宅内聚集,可阿武郎君能不能直接住到会稽王家里?只说家里没收拾好,住在亲戚家也无妨的吧?这不更合适吗?”
伏滔恍然,当即一拍大腿:“是了!阿武郎君就是来拜访亲戚做交游的,会稽王那里是正经的亲戚,如何住不得?这个反客为主,反的理所当然,也会让建康上下摸不着头脑。”
说着便去看桓歆,后者明显有些迟疑。
刘乘便来宽慰:“可以先住几日,看能不能住得惯,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