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十几名年轻令史去成人那里凑数。”
“有心了。”桓温点头。“不错。”
刘乘迟疑了一下,一时没有走的意思。
桓温本来今日极为满意,从头到尾都让他舒坦爽了,已经决定每年都要搞这个了,但此时见到刘乘这个表现,几乎是本能的一慌,就怕对方又给他从那个蛟皮包里摸出来一章《通俗三国演义》。但想来想去,对方都没道理这个时候送这个,便强压不安来问:“还有什么事吗?”
“属下冒昧一问。”刘乘盯着对方道。“相较于集射,下午的赋诗也是重头,照理说明公见惯了这种场面,无须多言……但今日咱们武德充沛,虽无大风起亦有守四方猛士汇集,别的士大夫倒也罢了,桓公有没有《大风歌》做预备?”
桓温左右环顾,看到大家都在盯着下面,只有寥寥几名近臣时不时来瞥这里,便要低声告知对方无须担心,他肯定提前打了小抄。
然而,顺着对方话一想,他还真就心虚了,因为他准备的是典型的玄言诗好不好?那种东西,到底是跟着谈玄论道来的,摆出来无妨,可要说算什么符合我大晋新时代武德的《大风歌》,那就是笑话了。一时之间,其人竟然神态闪烁起来。
刘乘心知肚明,却大着胆子将一个折叠好的小纸条递了过去,然后转身离去。
桓温赶紧打开,却见是硬笔所写依旧如乱麻的一首极为粗俗五言诗,与如今士大夫流行的玄言诗根本不搭界……真要吟出来,是要被人笑话的。
然而,等到这位征西大将军放下那纸张,看着下面已经驰骋起来的八名军中顶尖勇士,听着那些甲士甲骑几乎不自觉的呐喊助威,却又觉得,相对于这诗,好像玄言诗更不对劲!
那些士大夫、名士视兵戈为厌物,可自己从小就知道兵戈才是根本好不好?而且此番射柳大集会本就是为了拉拢这些军将的。
于是,其人忍不住低头又偷看了一遍。
你还别说,桓温重新咂摸了两遍,还真觉得前面几句确实应景,于是赶紧再看,又咂摸了两遍,觉得后面几句还挺有余韵,而且那个回转好像很符合自己此番武昌阅兵,本质上是为了止戈为武的心态。就更加拿捏不定了。
正要再看,忽然间,前方锣鼓喧天,爆竹齐鸣,红旗招展,人声鼎沸,吓得他赶紧收了诗,擡头去看,却见到邓遐果然先射落决赛锦袍!
这还不算,已经性起的邓遐卷起锦袍后,竟然还在场地里转圈的示威,要军中不服的人上来与他马战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