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刘波……刘参军恰好人不在,他要是在城里,就万事大吉了。”薛珍同意了刘乘的顾虑。“那就再拉人进来,但还是那句话,人多了,未必是好事,城内的县令、县吏不能用吗?刘参军的那个族弟不也是刘令史族兄弟吗?也不能用吗?”
“道理上可以用。”刘乘平静解释。“但城内防备严密,去跟城内人接触免不了要被王将军警惕。”“其实,若是能妥当拿下他跟其他各部首领,再跟他说只要他兵权,不图别的,然后去喊城里的官吏和你们刘家人开门,也足够用了……还是得先拿下他。”薛珍虽然察觉到自己计划的不周之处,但总体上还是坚持自己的主体思路。
那就是从速,从严,明天就发动斩首袭击,控制局面,剩下的什么东西等控制了局面再说。平心而论,这很不妥当,不符合刘乘一贯的做事风格。
然而,事情吊诡就吊诡在这里一一在这场堪称简陋的讨论之下,薛珍虽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周,却依旧坚持自己的计划;相对应的,之前一直保持冷静、克制,一直都不急的刘乘,此时却居然反过来渐渐在心里偏向了对方那并不周到的意见。
他不是被薛珍那几句话所说服的,而是被薛珍这个人给说服。
最简单直白的一个道理,如果那些北方军头都是薛珍这个做派,且也有这个敏感度,那自己将联姻的事情进一步扩大范围抛出的话,其中会不会有王洽的死忠立即用同样的效率告密,然后王治也同样的效率处置自己?
甚至更极端一点,如果自己此时迟疑不定,身前这个前高力军会不会觉得自己必败,继而为了自己的生存立即转向王洽?
听起来很荒唐对不对?
但北方的荒唐事自己这些天还听得少了?
不管如何,真要是因为迟疑而让自己陷入到生存危机中,那自己可真就是眼高手低,自取灭亡的典型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风险必须被规避。
就这样,思索片刻后,刘乘已经决定发动突袭了一一道理很简单,发动突袭,哪怕是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动乱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因为外围还有两支荆州最强悍的兵马做兜底,何况还能通过谈判、威压,强迫博望开城;而反过来,如果迟疑不定,造成危机,非但自己本人陷入危险,本身造成的动乱也会更大。因为到时候桓豁要解决的就不是一个博望城那么简单了。
“那我们明日动手。”片刻的沉默后,刘乘忽然开口。
薛珍精神一振。
“但我有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