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韵”三个字,是极为妥帖的,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评价。
“那先生。”刘乘回过神来,继续笑道。“非要说王气、户口,洛阳倒也罢了,长安、邺城岂不是王气更重?而若说邺城鞭长莫及,这次讨论北伐,便是说进取关中,长安又如何呢?”
“长安的麻烦在于,若想取长安王气,就得桓公亲身经营,否则要么忧心关中不靖,要么忧心有人借关中自强,再生贼患。而可惜的是,桓公生下来就在江左,长大了周遭都是江左名士,成家立业也在江左,你非让他弃了建康而重新经营长安,他凭什么呢?”罗友随口来言。
“所以还是那句话。”刘乘点头。“桓公不舍得建康。”
“诚然如此。”
“那我就知道了,咱们不说这个事情了。”刘乘点头,放下大藕。“我送先生回家。”
“不必,我还要再喝几口。”罗友赶紧摆手。“御龙自己回去吧,我几十年的本地人,难道不晓得回家?”
刘乘点头,便起身去解马缰,解到一半,其人忽然回头,正色来问:“罗公,你吃过西北的白羊肉吗?”
罗友一惊,立即肃然起来:“自南渡以来,羊肉稀少,尤其是西北来的白羊,南北隔绝之下,偶尔几只,达官贵人也要用来招待其他贵宾,我如何吃得?”
“我和嘉宾、怀之孤身在荆州,桓公让我们去他家过年,昨晚上给嘉宾送来正经年节的宴席帖子,便以白羊肉为名,我记得最近氐人那边有使者来,想来应该是真送了西北白羊过来,而不是帖子上虚词敷衍。”刘乘认真以对。“年节当日,先生要去吃一顿吗?若切实想去,我带你直接进去,反正嘉宾在那里,桓公总不能为这个朝咱俩发脾气吧?”
“吃!这有什么可想的?年节年年有,西北的白羊肉这次若吃不上,这辈子怕都吃不上!”罗友沉思片刻,却没有多少迟疑,说着,还起身拱手。“如此,多谢御龙了。”
刘乘点点头,坦然受了一礼,牵着马便走,走过对方,复又回头:“先生,桓公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以后也不会再疑惑了。但我个人以为,大晋内里纠缠成这样,早已经污浊不堪,想要清廓一二,非得向外,也就是北伐开拓起来,在外面另起炉灶而不与身后断绝,这样才有力气和空间回身做清理……所以,我觉得桓公还是应该一心北伐,甚至干脆转移到关中乃至于洛阳才对。我知道先生不耐烦这些话,但如果连先生都不能倾诉,我也真不知道该对谁说这些话了。”
说完,不待对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