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信的。”
刘乘缓缓点头。
“那现在你晓得了,建康有王气,益州也有,但荆州没有。”罗友言简意赅。“而且益州王气残破疲敝,远不如建康,那桓公自然要窥建康为先。与之相比,什么这个那个,包括你的北伐,根子上都是在建康……桓公都是要从建康那边计算得失的。”
刘乘默不作声,只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若是你觉得桓公不是一个迷信之人,那换种说法。”罗友无奈,只能继续解释。“荆州周边,几座大城加一起,户口依然比不上江左,益州打下来,只有数万户在籍,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把那些隐户搜括出来的,还须再加上江州,才勉强与江左抗衡,更不要说白籍流人多往扬州去了……包括桓公孜孜念念的五万兵,始终没有组建妥当,可扬州那边一旦决议北伐,北府、西府、中军,就已经有五六万之数了。“御龙,你以为五万兵这个数是从哪里来的?”
刘乘终于震动。
罗友见状,便不多言,转而继续慢慢喝汤。
不过,这位好吃却不耽误老早就被人认为“有大韵”的荆州本土精英却不晓得,刘乘的震动不是罗友给出的答案,而是罗友本人。
说白了,刘乘到底是穿越者,如何完全不晓得桓温的心病?不要说现在了,往后几个世纪,乃至于十几个世纪里,所有南方割据政权都会面临剧烈的内部政治问题,而桓温天然带着荆扬对立的历史包袱,个人又有野心,那他为了个人野心而将建康方向视为最终目标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实。
之前的积极伐蜀,以及对郗超的特别照顾,当然也包括眼下的北伐,桓温愿意积极讨论和预备北伐,本质上也是为了最终在建康方向获胜。
便是刘乘现在趁机来问,更多的是寻这个荆州本土精英做验证而已,哪里就真不懂?
那么,当罗友借王气这个符合当下时代的说法指出这个事实的时候,刘乘并没有难以置信的意思,只是意识到,这年头的聪明人多得是,罗友确实是个“有大韵”的人。
不过,当眼前这位从事中郎误以为他刘阿乘不信这个,及时转换角度,从经济、人口角度做阐述后,刘乘还是有些震动了。
因为这意味着罗友比他想象的更聪明、更敏锐、更务实,甚至到了才相识数月,就已经知道自己做事思路的地步了……当然,也可能是对方恰好跟自己根子上相合,本来就更在意户口、经济这些事情,之前王气单纯是因为方便解释来做敷衍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