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事情,却果然是拿车胤跟傅洪的结识出来,引出傅洪。
闻得是北地傅氏,而且已经是双十年龄,桓温自然是高看了几分,询问了一下家中情况,晓得其父已去,如今已经单家之后,不由嗟叹,而傅洪既然有刘阿乘的前车之鉴,自然不敢耽误事情,直接顺着自己南下经历将郗超引了出来。
郗超既然在桓温身前露面,这场聚会自然算是进入到了最高潮,但也恰恰是因为如此,反而显得四平八稳起来。
先是桓温大为惊喜,然后询问对方父亲、叔叔身体做寒暄,接着回忆当日在京口受对方先祖父郗鉴恩惠的事情,最后握手言欢,一套下来,堪称一气嗬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既然成功接治,自然要重新入席。
别人不晓得,桓温这个时候已经热的要发晕了,他原本觉得已经八月,今日又不热,所以穿了锦衣和蜀锦披风,结果往楼上站了这么久,里面汗都透了,于是刚坐下来,便赶紧解衣服。
当然,肯定还要继续跟郗超继续的:“嘉宾在会稽,名士荟萃,不知道刘真长(刘谈)之后,谁可继之。”
这就是一句不让场面冷下来的闲聊,甚至之前罗含那批人来了以后已经问过一遍了,当时就泛泛之谈夸一遍嘛,从实际上跟刘谈一个辈分的王羲之、谢安、郗情这四大天王中三个没有在职之人,说到僧支道林、道人卢悚,最后荆州这边理所当然引到郗超这个“古之遗爱”身上。
大家继续吹捧就完事了。
孰料,郗超依旧面色不变,从容做答,却言语突兀:“桓公相隔千里,洞若观火,刘真长之辈只知清谈,眼无余物,号称国士,实则腹中空空,无一定国之策,便是临终前担任丹阳尹,也整日空坐,徒惹人笑。
“故此,到了我父与王江州、谢东山之时,虽然还念及旧情尊崇那些人,但作风已经截然不同了,他们常常忧虑国家上下不能团结,错失良机,虽然还在清谈却也渐渐推崇能善庶务者、堪刀兵者,所以才有上巳之会与上巳之信。
“而到了我们这一代,江左之地,其余碌碌者不提,当时我兄怀之(傅洪)未到,当先者,无外乎超与刘乘、王坦之三人而已,却都视国家为先,北伐为己任,这也是我们三人上巳会后不过数月,各自离家游历的缘故……当然,王文度去的是建康,不似我们来荆州。”
“啊,是这样吗?”
桓温衣服脱了一半,汗气正冒,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影响,此时闻言,脑子竞然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