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失礼,请问这位同宗,你先祖父再往上呢?是哪一支哪一位?”
刘阿乘心下一跳,状若茫然,只去看桓温。
桓温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赶紧笑对:“这位是冠军将军参军刘道则……跟你一样,出身彭城刘氏,而且一样是石赵自解后南归之人。”
刘阿乘还是茫然,这时候也只能一直装做茫然,然后赶紧想着去往上编,祖父再往上那就得是在大魏出仕了,只编个县令,看你怎么对。
那人见状,只能皱眉解释:“在下刘波,道则是字,先祖父刘讳隗,乃是……”
“你是吉利的兄长。”那人刚说完半句话,刘阿乘忽然一惊。“是也不是?”
那人闻言也是一惊,不由诧异,继而腔调都变了:“吉利尚在世吗?!”
“怎么可能不在世?”刘阿乘苦笑。“我昨日还托谢氏的家人给他捎了一封报平安的信呢……当日吉利兄和我一起被谢东山举荐,如今应该在蔡公门下读书。”
那人,也就是刘浪兄长刘波了,闻得此言,恍然落泪。
周遭上下,尤其是侨族,哪个不是见惯了这种场景的,便是桓温都只好忍耐一时。
刘阿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亲手扶着来劝:“道则兄,来日方长,有朝一日若能去京口便晓得,咱们彭城刘氏支脉多有延续,刘任公、刘迎公,俱携宗族定居,还有原本就在建康、京口的两支,彭城本地也有,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如今咱们和吉利又都脱险南下,反而有兴盛之态,只是荆州这里且你我兄弟二人相逢罢了。”
刘波到底晓得场合不对,之前就已经失礼,此时也只能苦笑:“不错,不错,我也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宗,以至失态,万望征西见谅。”
说着,不动声色挣脱了刘乘扶着的手。
刘阿乘倒是丝毫不在意,只是心中暗笑,这估计就是没吃过苦的刘吉利之前样子了……明明说了是同宗,还跟着郗超一起来,还是桓温的客人,你若是直接认下倒也罢了,大家一团和气,可非要插嘴用极不礼貌的方式追问祖上路迹,现在又明显看不起自己,相对于刘吉利,还是挨打挨少了。
旁边何止一人看到这一幕,桓温也扭头瞥到,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找话:“你们兄弟二人既然相逢,总有时间私下再叙,今日且观云霞。”
二刘齐齐拱手。
原本挺好的节奏被打断,刘阿乘都没来得及将傅洪拽出来,但到底只是小小插曲,不值一提,习凿齿继续笑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