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做一条鲟鱼,给宅仁先生上来。”刘阿乘再度喊了外面的桓府管事。“同时做,编鱼小,先上,吃完了正好上鲟鱼,让宅仁先生慢慢来尝味道。”
罗友终于多看了座中那三人几眼,然后依旧面色如常,只干脆拱手:“那就多谢了。”
而郗超此时也大约看明白了,便从容回礼:“宅仁先生自便。”
编鱼先上来,果然好吃,这种时鲜,只要烧的透,稍微加点佐料就是难得美味,便是之前觉得不妥当的桓歆和觉得尴尬的罗准之,也都吃的舒坦,傅洪跟郗超也算是初次吃到楚地之时鲜,也不由有些沉浸。至于刘阿乘就更不用说了。
无论如何,这玩意总比盐菜配豆粥强的多吧?甚至隐隐让他隔着一年多时光想起穿越前的富贵日子。那时候再累,出去应酬,全国各地吃条大黄鱼总是吃得到吧?这鱼不错了!
吃完鱼,众人舒坦了不少,便齐齐来看刚端上来的大鲟鱼,罗友吃了两口,细细品味,扭头看到一群半大少年都来看自己,可能也是嘴瘾过了,终于略微尴尬一点:“要不让人分你们一些?我只碰了肚子。”这年头都是分餐制,这厮既然已经动了筷子,其他人都正经士族做派,又是在正经大宴会上,如何会要,纷纷摆手。
倒是刘阿乘,他是真好奇,那么大一条鱼摆在案上,几乎占满了,到底是什么味道?于是端着碗筷过去,拔了一大块肥嫩的后脊肉下来,转回来慢慢吃。
也是看的其余几人发愣。
一碗鲟鱼肉还没吃几口,下面一阵嘈杂,明显不止一人抵达,然后便有人在楼下连廊里喊:“听说嘉宾来荆州了,如何不寻我啊?”
“孙盛孙安国,我昨日先拜访过的。”傅洪赶紧起身提醒。
郗超、刘乘闻言赶紧起身避席,那边桓歆三人也都起身。
孙盛是孙绰堂兄,也是桓温幕府中自江左而来的侨族之首,早年就跟殷浩、刘谈、桓温那批名士一起厮混,之前随桓温伐蜀还封了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家族关系,先过来接住郗超,然后再介绍幕府内的其他人,就顺理成章多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那罗友估计真是听说这边有宴会,提前过来偷吃的。
果然,几名高冠宽衣、手持鏖尾,名士风范颇足之人上了楼,看到罗友在最外面的桌子上啃一条巨大的鱼,只满嘴油光站起来拱手,都有些惊讶和慌乱,但到底是名士,很快便收敛姿容,匆匆回礼,然后继续含笑向前迎上行礼的郗超。
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