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对方治理有方,是民之依赖之类的。
王述的回应也很奇怪,他直接提醒对方,不要忘了明年楔事,届时他来启动,还要你这位卢上师过来主持的……卢悚自然满口答应。
等到了谢安这里,谢安只在座中不动,似笑非笑,他倒想看看对方怎么说。
“谢东山的志向如皎皎明月,可惜,以小道来观,足下终不能老于山林,十载、二十载,便要进位宰辅,为天下劳心劳力了。”卢悚张口就来。“且享之。”
谢安几乎是本能擡手挡住递来的花环,目光从卢悚身上扫到刘阿乘身上,又扫到郗超身上,饶是他自诩观世情如观火,此时也不由脑子混沌起来一一个核心问题在于,这个道士是不是真有些未卜先知的能耐?他心虚啊。
自己到底是真要背离东山,去“杨柳依依、雨雪霏霏”吗?
“谢东山不信吗?”卢悚似乎早有所料,昂然来笑。“小道修行还不够精进,想要驾鹤西行怕是还有个数十载,若是十载后局势没有大变,二十载后不能应验,今日在场凡六十余位名士皆可来笑小道。”此是直接拿预言赌斗了,而此言一出,谢安终于略显无力的松开手,任由对方给自己套了个花环。接下来,竺法潜直接拒绝,说是佛门自有福泽,卢悚也不在意,越过对方,又给王彬之来做夸奖与戴花环,王彬之毕恭毕敬,虽然不如郗情失态,却明显信服。
再往后,便是杜明师了。
杜明师神色复杂,而此时秩序已经很乱了,不少人都在走动,外围侍者、随从、妓女,更是纷纷围拢来照顾自家主人,而刘阿乘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他的挚爱亲朋徐上师,更别说此时对方应该出现在这里打圆场了。
但不要紧,刘阿乘准备了备案。
随着他转身拿花环时悄悄肘了一下卢悚后腰,后者到底是收敛心神,然后当众下跪,手捧花环:“明师,悚破家南下,非明师念及卢氏道业艰难,与我庇护,如何能传北方道统于此地?明师于我,实为道中先后,俗世父子。”
说着,恭敬奉上花环。
那杜明师明显还在迟疑,郗超早已经不耐,直接上前半步,接过花环,给眼前半老头戴上……杜明师吃了一惊,不晓得是不是想起什么说法,却不敢多言。
眼见如此,旁边年纪颇大的竺法潜倒也罢了,远端于法开、支道林这两位苦命鸳鸯一般撕扯了数年的南北佛门传袭,却忍不住相顾苦笑。
太像了好不好?
当年支道林自北方而来,碰上竺法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