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与我们共进退,可实际上他们真与我们一体吗?要我说,便是你兄长那里的西府兵权也不能轻易开释!所以现在的情形是,咱们不能不握兵权,而握兵权又不能不北伐,北伐又必败,你说,我该如何自处?!”
谢安彻底无言,他当然知道这话是对的,可若如此……可若是这般,这北伐岂不是要走入死路了吗?
而且,北面都乱成那样了,王师竟然不能胜绩?
莫非蔡谟说的是真的,清谈之辈,不能负国?可那骂的是自己,不是眼前的姊夫吧?
而且桓温为何能一战灭蜀?
是桓温为超世之才,还是自己这伙子人过于无能?
一时间,谢安自己也心乱如麻。
隔了半日,方才继续安慰:“既如此,姊夫且退回广陵吧,然后观望一下局势,暂时不要轻易过江回京口……江北和江南不是一回事。”
“正是此意。”褚裒不顾满脸泪水,抓住了自己妻弟的手腕。
就这样,谢安留在军中,随行褚裒,花了七八日,一起回到了广陵。
按照他的设想,局势就这么耗下去也无妨,只要三五日,自家堂姊过来,这姊夫有人照看,他就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带着那些妓女回会稽东山了。
然而,刚刚回到广陵,当夜便有一个噩耗传来。
“哪来二十万之众?”连夜披着衣服到褚裒榻前的谢安是真惊了。“不是说鲁地五百余户吗?”
“不是青州的事情。”褚裒躺在榻上,拿着军报的手止不住的发抖,这次连哭都没有,只宛若失了魂一般。“是我之过,是我之过!我误国误民!”
谢安劈手夺过军报,打开来看,也是骇的一时茫然失色。
原来,军报写的分明,说是七月间河北大乱,石闵、石遵、石鉴、石琨、李农、张豺乱战,慕容氏也将起兵,枋头氐人、滠头羌人也都蠢蠢欲动,河北遗民惧怕战乱,又闻得王师北伐,竟然有二十万遗民渡河求南!孰料过河之后,居然听到王师败绩,大都督都撤回淮南!现在北面各地传闻都说,这二十万人没有接应,也无粮秣,四处奔散,怕是已经多死于大河之畔了!
“安石,安石!石奴,阿奴!”褚裒这边终于哭出声来。“如之奈何啊?!他们竟是因我离开彭城而亡?!”
谢安被问的哑口无言,但居然冷静了下来。
这个快三十岁还没正经出仕的中年人迅速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实,那就是,这二十万心念王师的河北人,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