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坐直了身子,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恐龙睡衣,看似不靠谱的、有些神神叨叨的女生。
「有。」
余弦盯着邵乂乂,也许,有些事情,说出来才能找到答案。
「我很小的时候,小学四年级,我的父母就出了一场意外事故。」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车祸。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温晓捂住了嘴,紧紧盯着余弦,邵乂乂也坐得笔直,认真地听着。
余弦没有停,他看着邵乂乂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且,就在不久前我成长过程中最好的朋友。」
他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紧:
「她也直接『消失』了。」
「竟然是真的。」
温晓失声惊呼,她捂着嘴,看向邵乂乂。
余弦感觉心脏猛地一跳,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再次袭来。
「什么真的?」他转头看着邵乂乂:
「你算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邵乂乂盘在沙发上的腿放了下来,脸上也是少见的苍白和凝重。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那个恐龙睡衣的边角,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她才擡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余弦,缓缓开口:
「哥,我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你,是因为这个卦象实在不太好。」
她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里拍摄的一本线装书。
余弦低下头,辨认着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天煞孤星入命,注定孑然一身。孤辰寡宿,白虎临门,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狠狠钉在了他的心口。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住了。
作为一个物理系的学生,理智告诉他,所谓的算命批语,不过是概率学的把戏,是巴纳姆效应的心理暗示。
通常都是些「早年奔波」、「晚景顺遂」之类放在谁身上都准的废话。
但这两句太具体了。
具体的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它更像是一份判决书。
一份对他这二十年人生的、精准到可怕的判决书。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
那是十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父母在高速公路上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