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带有方向箭头的向量线段,「死亡」是沿着箭头方向从头走到尾,停下了,但线段还在。
而「清零」,是直接把这个线段,给压缩回起点、压缩回坐标轴原点了。
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强迫自己从这种恐怖的猜想中挣脱了出来。
想多了,余弦,你想多了。
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毕竟只是一篇十年前的论文,只是当时父母提出的一种理论假设。
现实中的人是有血有肉的碳基生物,怎么可能真的像「向量坐标」一样,被「运算」呢?
这不符合物理学基本定律,也不符合生物学常识。
虽然经历了夏粒消失和史作舟习惯改变的事情,但余弦还是相信这个世界的客观实在性。
或者说,至少夏粒消失这件事,需要有一个可行的实现路径,和可置信的逻辑。
他不相信,机械降神般的,没有任何逻辑的,一个人就突然凭空被「向量化」了。
那还不如告诉他,夏粒「飞升」了、羽化而登仙了,来的直接。
这可能就是理科生的执拗吧。
并且,即便是向量归零,那为什么自己还记得她呢?
这也解释不通。
但除此之外,这篇论文的理论框架和前瞻视角,仍然让他大为震撼。
它提供了一种全新的、但自洽的,对人格的理解方式。
可能得找个这方面的专家请教
一个卡通丸子头浮现在脑子里。
温晓,虽然她给余弦的感觉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毕竟也是江大人工智慧学院的。
这种向量化相关的知识,她应该是专业的,下次见面可以跟她侧面请教一下。
看看学界有没有类似的研究,或者相关的案例。
说不定,可以从这些案例和团队中,挖到一些父母当年研究和事故的线索。
平复了一下心情,余弦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论文标题里的第三个关键词上。
第三个关键词是:高维拓扑流形。
这应该是母亲的研究领域。
如果不搞懂这个,就无法理解这篇论文的核心,人格向量化的「映射和存储机制」是如何实现的。
余弦看了半天,对这个概念有了些自己的理解。
这里面包含两个概念,「拓扑」和「流形」。
首先是「拓扑」。
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