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著「现实编程协会」,下面是「会长:余弦,副会长:夏粒」。
和最开始一样,每次余弦给夏粒讲他脑子里新冒出来的设定,夏粒都安安静静地听得很认真。
再后来,初中、高中、大学,他们一路待在同一所学校。
填志愿的时候,他在表格上写了「物理学(理论方向)」,瞟了一眼她的志愿表,发现上面竟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你学的明白吗?」他那时候嘴是挺欠的。
「这不是还有我们的余大师嘛。」她抿着嘴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事实证明,「余大师」这个头衔水分很大,从那以后基本上只在她想挖苦余弦的时候才会出现。
大学开学,课表一排开,多元函数微积分,概率论数理统计,场论无穷级数,理论力学、电动力学、量子力学和统计力学四大力学天王轮番上阵,他这个「协会会长」很快阵亡。
反倒是那个当初被他质疑「学的明白吗」的少女,笔记本上总是记得密密麻麻。
每到期末,图书馆靠窗的角落,都能看到同样的一幕:
余弦抱着一叠习题试卷,坐到夏粒对面,小声并且理直气壮地说一句:
「副会长,救命。」
夏粒总是很自然地把靠暖气的位置让给他,方便他过会儿趴在书上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时,手边已经多了一份整理好的重点笔记,字迹清秀工整,还带著一点若有若无的香味。
「醒了?」夏粒经常头也不抬,「醒了就把这几道题背下来,或者你想挂科当我学弟,我也不介意哦。」
生活里也处处是少女的身影。
初三结束的那个暑假,她忽然在只有两人的qq群里发消息,说要办什么「社团团建」,形式是——
去她家里吃饭。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推开门,闻到的是一股微妙的焦糊味。
厨房里一片惨烈:砧板上、灶台旁、垃圾桶里躺著各种不明物体的尸块。
夏粒心虚地小心翼翼呈上颜色诡异的咖喱:「就当你帮我做实验了」
他想过转头逃跑,但最终还是迫於某人的淫威,乖乖坐下开吃。
「怎么样?」她拿筷子戳着自己的那份,眼睛里还带著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 有进步空间。」
那是余弦绞尽脑汁想出的评价。 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一整盘吃完了。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