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只觉得一阵耳鸣。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让他感到眩晕,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联系不到夏粒,我就接着打电话给我们的共同朋友,结果是,他们都对我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什么话?」
「夏粒是谁。」
雨点敲打着玻璃,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余正则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著他,眉头深锁。
良久,余正则用力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问道:
「你打电话的时候,那些人的反应,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比如停顿很久、像在对台词,或者语气有奇怪的地方吗?」
「没有。」
如果真有那样的破绽就好了。
如果对方有一秒钟的迟疑,他都还能把这一切往「集体恶作剧」之类的方向去猜测。
但什么都没有。
「语气很正常,就像是真的不认识夏粒一样。 我还拿跟夏粒的合照给一个同学看,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她说什么?」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都觉得自己像在讲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她说照片上的人像是p上去的。」
能感觉到堂哥投来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考场上被老师审视有没有作弊的考生。
余正则掏出手机,打开联系人:
「你把她手机号发给我,照片也给我,我发给技术科同事看一下。」
余弦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相册软体后台仍然开著。
但当他手指滑动,打算放大给余正则看时,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照片还是那张照片,背景是社团教室灰扑扑的墙壁,角落里堆著废弃的纸箱,光线从左侧的窗户洒进来,把灰尘照得金灿灿的。
余弦记得很清楚,照片拍摄的时候,夏粒故意挡住了后面墙上那块有些脱落的墙皮。
但现在,那块斑驳的墙皮,正完整地暴露在余弦身侧。
照片上只有余弦,和那块本该被挡住的墙壁。
「怎么了?」余正则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抬头问道。
「照片 怎么变了。」
余弦的一阵头皮发麻,一股冷意顺着脊柱往上窜。
余正则抢过来手机,屏幕亮的刺眼,那是一个笑得灿烂的男孩,他熟悉的,余弦。
没有夏粒。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屋里空调的暖风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