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一阵银铃声轻轻响起。
铃声缥缈,忽远忽近,像是从院外的巷口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响起,清泠冷的,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二人神色振奋,齐齐望向门口,可堂门依旧紧闭,连半分风都没透进来,更别说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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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忽然猛地转身,瞳孔骤缩,只见那张主位上,已然坐下了一位少女。
她身着一袭素白广袖长裙,乌发只松松挽了一个道髻,插着一支素银纹簪,浑身上下再无半分珠翠点缀,可往那里一坐,便生出了宝相庄严的圣洁感,仿佛无极老母降世临凡,让人不敢直视。
只是看到那袭长裙,张燕便立刻垂下了眼帘,再不敢往上擡半分,嗓音狂热而嘶哑道:「张燕拜见圣女!恭迎圣女法驾!」
王富景这才回过头,擦了把额头的汗,认真打量了眼面前的少女,行礼沉声道:「王富景见过圣女!」
少女擡眸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王叔许久不见,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如此拘礼。」
王富景这才起身,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眉眼清绝的少女,眼底不自觉地泛起几分欣慰。
「情况我已经得知了。」
安如玉指尖轻轻摩挲着椅边的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道,」张燕,伤你那人大致长得什么模样?」
「是个年轻人,估计还未及冠,至于面容,倒也没什么可称道的。」张燕额头贴地,沙哑道,「张燕办事不利,有负圣女所托!」
王富景道:「那年轻人似乎与张家是旧识,为了防止意外,我近日没有多调查。」
安如玉颔首道:「王叔,当年左使藏起来的「法印」碎片找到了吗?」
「应该就在平湖县的衙门中,但具体在哪还有待勘察。」
安如玉若有所思,指尖轻轻一弹,一枚莹白温润的丹药便凌空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了张燕面前。
「这枚寒髓定元丹你服下,尽快将伤势压下,与我一同进入衙门,搜寻法印碎片所在。」
「多谢圣女赏赐!」张燕重重磕头。
王富景皱眉,刚想开口劝阻,却被少女打断。
「王叔,你在平湖县经营多年,身份已经暴露了。」
安如玉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明日一早,会有教中兄弟来接应你,你先行撤回总坛,这里的事,交给我就好。」
王富景嘴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