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饮露高鸣;鱼不知江海,但逐水悠游。」
「人若以心役心,必生无穷忧扰,若心如止水,任凭风吹浪卷,身中自是一片清凉。」
「故而心有山海,自成一隅,静而不争,便是人心方寸清净之地。」
鱼吞舟听没听懂不好说,但从这一日开始,他的拳渐渐恢复了过往拳意在身时的稳。
只是压制戾气,对抗天厌,还是难熬。
尤其是对抗胸中戾气,就像一种与本心对抗。
而对抗天厌,则是四周天地冥冥中皆有敌意而来,让人心神难安。
最后还要练拳,甚至陆怀清还要求他,体内气机流转,绝不可被戾气影响,必须时刻如中流砥柱一般,任由洪水冲刷,不动分毫。
几重煎熬叠加,无异于活受罪,让原本最爱练拳的鱼吞舟,都有些扛不住了。
这一天练拳结束后,鱼吞舟面色恹恹,饭都吃不下,看得小和尚担忧死了。
李景玄也悄悄把自己的躺椅搬走了—师兄吃大苦,师弟哪好意思当着面享福。
鱼吞舟突然问陆怀清:「陆前辈,究竟什么是天厌?」
说起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何为天厌,只是单从字面意思理解。
「得道之人,得道之法,出世后就会冥冥中招惹来一种天厌,算是天道压制此方天地。」
鱼吞舟眉头舒展了几分,少有的飞扬道:「也就是说,我的拳法,是得道之法」?」
「自然!」
陆怀清语气真挚道,「鱼吞舟,你要往好了想,这世上不是谁都有资格被天道厌弃的。」
听了这话,鱼吞舟有些悻悻道:「陆前辈,我什么时候才能冲破天厌束缚?
」
如果能选择的话,他既想要得道之法,也不想受此煎熬。
陆怀清温声安慰道:「再等等,你胸中这口戾气还不够,待鲲鹏道痕向你投来更多目光,与天厌相冲之日,就是你一举冲破枷锁之日!」
鱼吞舟叹气,还能咋办?
继续熬呗。
三年都熬过来了,再熬个个把月算屁大点事。
有朝一日,他若得道天下,一定要和天地好好清算一番。
陆怀清笑道:「其实,我倒觉得挺好的,我原本还在想,你自起势之后,一路走的过于顺遂,就像是否极泰来,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否极泰来不是坏事,可若是继续下去,最终在挑战那位时受了大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