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一句话,鱼吞舟心底轻轻一震。
他擡头看向陆前辈,缓缓道:「陆前辈,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陆怀清仰头大笑,恣意而开怀,他转身来到院中,直截了当道:「鱼吞舟,来练拳!」
「压住戾气,凭自身与天地相抗,将这一切,都融入你的拳意中!」
鱼吞舟目光坚毅,缓缓走向院落。
他早已习惯了拳意流转周身,恍若拳中有神的境界,此刻陡然没了拳意加身,甚至反过来束缚自己,一时间竟是难以习惯。
而接下来在陆怀清的引导下,鱼吞舟逐渐习惯了身周各处传来的束缚沉重之感。
但他的心神还是难以沉定,渐变焦躁。
眼见鱼吞舟拳法中失了冷静,因急躁而露出破绽,陆怀清毫不客气一拳将少年砸飞进了溪中。
「任何时候,都要比敌人更冷静,局势越焦躁便越是如此。」
鱼吞舟躺在溪水中,任由流水冲刷,许久才起身。
这边动静,早已惊动了道观那边。
李景玄轻声道:「陆怀清确实为良师,我与师兄都忘了还有鲲鹏道痕一事。
这般算下来,天厌加身,反倒是好事了,只等扶摇直上的那一日————」
老道长望向那个被一拳拳砸飞后,非但没有更加焦躁,反而头脑愈发清明,思绪愈发清明的少年,然后再看向那个以自身阴神,为鱼吞舟消磨周身天厌的身影。
长叹一声。
可惜这天地间,仅有一个陆怀清。
由服气到练拳,再从练拳到服气,而今却又从以服气为核心,转为了以练拳为核心。
鱼吞舟也只能叹一声修行难。
且不知是受了天厌,还是压制那股戾气的缘故,自那日以后,鱼吞舟就再难如从前一般轻易入定。
心神无法入定,胸膛间又有戾气翻滚,鱼吞舟的心境,便在这般糟糕境地中来回拉扯,几乎要绷断。
就在鱼吞舟开始变得急躁时,原本只觉时不待我的陆怀清,反而好像卸下了压在肩头多年的重负,陡然轻松了下来,平生所求,皆系在眼前少年身上。
也是从这一日起。
陆怀清开始教导鱼吞舟有关性功方面的修行。
入定三境,鱼吞舟早已凭藉自身由静入定,再借观想图之力,迈入由定生慧的层次。
这一步后,便是性功第二境【清净地】。
「蝉不识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