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就该看透这一点的,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沈叶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
“说起来,这事也怪我自己,身为太子,行事太过张扬,不光抢了父皇的风头,还让他觉得我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要是我平庸无能、昏聩一点,说不定这个太子之位,还能坐得更安稳些。”
十三皇子心头一紧,迟疑着问道:“二哥,您的意思是,父皇还打算废了您?”
“这世上,哪有做三十年的太子。”
沈叶淡淡一笑,眼神通透,“我当太子的时间越久,父皇心里就越不安,年纪越大,这份不安就越重。等这份不安攒到极致,他肯定会对我动手。”
十三皇子又灌了一口酒,不再犹豫,直直地看着沈叶:
“太子二哥,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攻打京城,还是……”
沈叶摇头道:
“咱们的兵力虽说不弱,可攻打京城没有十足的胜算,万一出点差错,就会被天下勤王大军四面合围。“毕竟父皇顶着天子的名头,占着天下大义。”
“当下咱们最要紧的,是拿下西京周边和川蜀之地,扎根下来积蓄力量,只有这样,才有和父皇抗衡的资本。”
十三皇子沉吟片刻,突然开口:
“太子二哥,我在海上这段日子,看着风光,其实每天都在硬撑。”
“既然您要去西京,不如让我跟着您,去草原大漠驰骋,圆了我从小的心愿。”
沈叶先是一愣,瞬间就明白了十三皇子的心思:
他这是主动避嫌,想要交出手中的兵权,免得自己因为刚才水师将领的事,对他心生猜忌。一瞬间,沈叶心里既欣慰又感慨,自己刚经历了功高震主、被父皇猜忌的事,没想到转眼之间,十三弟就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表明心意。
他重重拍了拍十三皇子的肩膀,语气坚定:
“十三弟,你的心意,二哥全都懂,也记在心里了。但伏波水师是你一手拉扯起来的,只有你继续执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咱们兄弟俩要是都互相猜忌、互不信任,那还跟父皇争什么,干脆直接扬帆出海,躲得远远的算了!”
“这话以后不准再说,再说可就伤兄弟感情了。”
十三皇子看着眼神真诚、态度坚决的沈叶,心中满是动容,举起酒杯:“二哥,臣弟敬您!”兄弟俩久别重逢,在营帐里促膝长谈了一个多时辰,十三皇子才起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