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不过是功高震主,身不由己啊。”
干熙帝心底冷哼不止,嘴上冷声道:
“太子你不必巧言辩解,你本来就心怀不轨,妄图谋逆,不然何至于此……”
听着二人针锋相对、火气越来越盛,张英满心无奈。
自己好不容易从中斡旋缓和局势,皇太后一到,反倒又吵了起来。
太后没有打断干熙帝,等他说完才正色开口:
“哀家今日前来,不是来评判你们谁对谁错的,哀家是来让你们结束这场荒唐祸乱的!”
“列祖列宗都看着呢,你们要争斗厮杀,去别处便是,万万不可在太庙之内动刀兵。”
说着,她看向佟国维、张英一众大臣:
“你们都是朝廷股肱大学士,可想到什么两全之策?”
往日里佟国维事事争先、总想抢功,此刻却半点心思都无。
他悄悄看向张英,示意由张英出面回话。
张英纵然满心不愿,却也只能上前应答:
“太后娘娘,在您到来之前,臣等已然商议出一份初步方案。”
待张英细细讲完方案,太后沉声道:
“陛下与太子后续如何,哀家不多插手。”
“但今日之事,哀家便做主一次。”
“太子你暂且让你父皇回宫,哀家带着佟国维一众大臣,亲自护送你前往定阳门外。”
“若是你父皇在我等护送途中胆敢动手,不必你的人马出手,哀家自绝于当场,你看这样行吗?”话语铿锵,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沈叶望着神情决绝的太后,心中满心感慨。
这位皇祖母,当真为了他们父子安稳,不惜搭上自身性命。
同时这份表态,也死死困住了干熙帝。
皇上一向标榜以孝治天下,如果在这件事情上突然动手的话,必定会民心尽失,动摇他掌控天下的根基。
更何况满朝大臣都在太子手里。
沈叶思索片刻连忙推辞:
“皇祖母万万不可如此,孙儿怎敢让您以身犯险。”
太后直接打断他:
“行了,不必多说,就这么定了!”
“事情拖得越久,越是愧对列祖列宗。哀家这老婆子,就给你们父子当这一次的和事佬。”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若是不想让哀家日夜忧心、寝食难安,此事就这般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