痪了。
更何况,皇上疼爱的儿子们也全都在场,他若是背信弃义动手,自己大可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这般拿捏之下,皇上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沈叶正打算应声答应,目光对上干熙帝那阴冷刺骨的眼神,心头那股底气瞬间散了大半。
自己这位父皇可是不折不扣的铁血帝王,心性狠绝。
为了斩除自己这个心腹大患,他怎么可能会顾及一群大臣的死活?
这场赌局,他赌不起。
就在沈叶心思百转千回之际,殿外突然一声高声传禀:
“皇太后驾到一一!”
干熙帝与沈叶两人脸色同时一僵。
那神情,活像两个正在打架闹别扭的熊孩子,猛然撞见了自家家长。
只不过这尴尬父子,闹的可是惊天大事。
鲍铁虎连忙看向沈叶,这般生死关头,太后能不能进来,全由太子定夺。
沈叶稍一沉吟,就点头应允。
干熙帝瞥了一眼地上马齐的尸体,犹豫片刻,吩咐图里琛:
“把马齐擡去偏殿。”
图里琛干别的事儿磨磨蹭蹭,办这种差事倒是手脚麻利,半点儿都不敢耽搁。
短短片刻就把尸体拖走,甚至还贴心地脱下黄马褂,把地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生怕冲撞了太后。不多时,皇太后伴着九公主缓步走入大殿。
虽说殿内依旧压抑肃穆,却已经少了几分刚才剑拔弩张、动辄灭门的血腥杀气。
干熙帝率先躬身开口:
“母后怎么亲自过来了?不过些许小事,儿臣很快便能解决了。”
皇太后虽说不是干熙帝的亲娘,可多年的养育之恩再加上嫡母的身份,让干熙帝向来对她敬畏九分。看着一脸正色的干熙帝,皇太后叹了一口气道:
“皇帝,正定门那边都架起红衣大炮了,哀家怎么坐得住?”
随即,目光又落在沈叶的身上道:
“太子,孰是孰非,哀家暂且不论,父子骨肉相残,成何体统?”
“更何况此地乃是太庙,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们也不怕丢人。”
干熙帝和沈叶听到这话,虽说心里有点不以为然,却也很是配合地低下了头。
沈叶一脸委屈地辩解:
“皇祖母,孙儿何尝愿意与父皇闹到这般地步?”
“只因父皇执意要废黜太子,孙儿万般无奈,只能自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