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熙帝听罢,突然嗤笑两声,笑声里全是阴冷:
“你说你是真的索额图?那朕倒要问问,去年死了的那个人,又是谁?”
索额图身子微顿,没有隐瞒,坦然回道:
“回陛下,当年死的,是罪臣找的替身。臣自知罪不可赦,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治罪。”看著眼前一脸坦然的索额图,干熙帝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么多年君臣相处的画面。
就算索额图苍老了不少,模样也变了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定:
这就是那个曾经的首辅大学士,那个全天下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你都犯了什么罪?”干熙帝没有暴怒,反而异常冷静。
可梁九功和图里琛心里更慌了。
他们太了解皇上了,皇上不怕发脾气,就怕这种该怒不怒,越是平静,越是怒火滔天,接下来肯定是雷霆万钩!
索额图声音微微发颤,却说得清晰:“回陛下,臣犯了欺君之罪。”
“只是欺君之罪?”
干熙帝冷冷地逼问:
“朕再问你,既然已经假死脱身,为何还要暗中勾结旧部,整备兵马?”
“你一个本该埋进土里的死人,弄这些兵强马壮的把戏,想干什么?!”
说到最后,干熙帝双目圆睁,像一头盯上猎物的猛虎,目光死死锁住索额图,压得人抬不起头。索额图被这目光盯著,长叹一口气,一脸认命:
“陛下,事到如今,罪臣只求一死。”
“死?哪有这么容易!”
干熙帝冷笑一声:
“当年朕念著你已死,饶过你的儿孙,没追究他们。”
“如今你活过来了,你觉得朕还会留著他们吗?”
这话直击要害,索额图脸色变幻,挣扎许久,终究还是低头:
“陛下,臣整备兵马,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谁的不时之需?”
干熙帝步步紧逼,半点儿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索额图闭上眼,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几个字:
“是……是太子殿下需要的时候。”
“太子”二字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干熙帝心里其实早有隐隐猜测,可亲耳听到证实,还是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
“如此说来,咱们那位太子爷是知道你假死的了?”
“太子爷知道,臣之所以能假死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