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热馄饨下肚,恒亲王抹了抹嘴,起身就告辞走人。
他方才虽说提点了沈叶几句,但从内心而言,他根本不想掺和干熙帝和太子这父子俩的权力纷争。提点也只是提点,太子听得进去便罢,听不进去他也不多费口舌。
安安稳稳当自己的逍遥闲散亲王,比啥都强。
“太子爷,您说咱能不能争取一下,把恒亲王给拉拢过来?”
赵新甲盯著恒亲王远去的背影,凑到沈叶身边,低声道。
沈叶摇了摇头:
“恒亲王是个人精儿,凡事都看得透透的。”
“他不管帮我还是帮父皇,都不如窝在自己府里老老实实呆著享清福。”
“毕竟,他是太宗皇帝的亲儿子,不管谁在位,他都是尊贵的亲王,犯不著瞠这趟浑水。”赵新甲琢磨了片刻,可不是这个理儿嘛,瞬间恍然大悟。
沈叶随手放下手里的汤勺,拍了拍衣摆:
“走,咱们去大皇子府一趟,跟他说下回京的事儿。”
“省得我这大哥到时候措手不及。”
赵新甲实在想不通太子为啥要主动去找大皇子。
可如今沈叶威势越来越重,他向来信服太子的决断,半点没反驳,默默跟在身后。
一行人当即离开兴庆观,直奔大皇子的抚远大将军府。
这大将军府还是挺气派的,可说白了就是个空架子。
就连门口站岗的卫兵,满打满算,大皇子能使唤动的也就二十来人。
而且这些人还是沈叶特意安排给他的。
至于大皇子自己带来的那些侍卫亲军,早就被沈叶打散,分派到各地驻守去了。
这事儿把大皇子气得火冒三丈,强烈反对,可到头来还是没用。
毕竞,太子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何况这西北地界,全是太子的地盘,那些侍卫敢不听话,直接就被拿下带走,一个个只能乖乖听命,不敢造次。
“参见太子爷!”
府里侍从一看见沈叶,连忙躬身行礼,还有人腿脚麻利地往里跑,赶紧给大皇子送信。
可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的大皇子,压根儿没出来亲自迎接,反倒坐在院子里,自斟自饮,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等沈叶走到跟前,大皇子才慢悠悠抬了抬眼,语气满是敷衍:
“太子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微臣这腿脚不太利索,没法起身行礼,还望太子爷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