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牛二虎看著笨,倒是会说贴心话,还算有点眼力见。
沈叶目光扫过一旁浑身脏兮兮、跟泥猴似的孩子们,虽说他们身上全是土,可一个个眼神透亮,精神头十足,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宽慰。
“你们在钢铁厂做工,挣的工钱够吃饭吗?”沈叶继续问道。
牛二虎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吃好不可能,但管饱还是没问题的。”
“十天半月的,家里也能见一点荤腥。”
沈叶看著牛二虎拘谨又朴实的模样,笑著道:“哪个是你家?”
牛二虎摸不著头脑,但还是老老实实指著一旁不起眼的地窝子:“就是这儿。”
沈叶当即开口:
“我今儿正好饿了,就在你家吃顿饭,不用特意张罗,你们吃啥,我就吃啥。”
这话一出,不光牛二虎懵了,连一旁跟著的赵新甲等人也愣住了。
曹琦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子爷万万不可!这寻常百姓家的吃食粗劣不堪,实在难以下咽,恳请太子爷收回成命!”曹琦一跪,身后的侍从也纷纷跟著跪地。
沈叶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你别这么紧张,不过就是吃顿家常饭而已。”
“这儿的百姓天天都能吃,孤怎么就吃不得?”
说罢,他转头看向赵新甲,笑著道:
“赵大人,咱们今儿就尝尝这普通人家的饭菜。”
“只有亲身体验过他们的日子,往后才能真正为他们著想。”
牛二虎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这位和和气气跟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当朝太子殿下!
他们这些逃难而来的百姓,能有口饭吃、能挣到工钱,全都是托太子的福,要是没有太子,他们早就饿死在逃难的路上了。
平日里,他天天盼著太子平平安安,好让他们能安稳过日子,做梦都没想到,太子竟然要去自己家里吃饭。
“太……太子爷,俺家……俺家啥都没准备,太简陋了,实在怠慢您啊……”
牛二虎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沈叶笑著安抚:“无妨,早就说了你们吃啥我就吃啥。”
就这样,牛二虎晕晕乎乎地,把太子迎进了自家地窝子。
说是吃饭,可这穷人家哪有什么好东西?
一家人就只有杂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