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开着车停在厂门口,里面的烟囱就不冒烟。”
“车前脚刚走,后脚毒气就继续排。”
他满脸苦楚地解释。
“您说罚款?”
“对那些日进斗金的老板来说,几十万的罚款,就当是交保护费了。”
“交完钱他们污染得更变本加厉,根本起不到半点震慑作用!”
林青山越说声音越颤抖,指着门外的方向。
“我们的人按照法条去贴封条、拉电闸强制关停。”
“第二天夜里,执法车辆的车胎就被全部扎破。”
“第三天,县里主管工业的领导亲自带队去给污染企业合闸通电。”
林青山猛地抬起头,满脸苦涩。
“以前的李达海常务副省长在会上拍着桌子骂我们!”
“他说环保厅随便关停企业,是破坏全省营商环境大局,是杀鸡取卵,严重影响地方经济和税收!”
“下面县长护犊子不配合,上面省领导压着不让封。”
“省长,我们环保部门手里没有刀,只能和稀泥啊!”
地方财政增长与环保执法的死结,企业老板耍无赖与行政处罚权受限的巨大矛盾。
这就是困扰整个岭江省生态系统多年的陈年顽疾。
林青山本以为自己这番诉苦,会引来楚风云更猛烈的训斥,甚至是一纸就地免职的调令。
可楚风云眼底那股骇人的怒火,却在听完这番话后,缓慢而深沉地敛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若观火、掌控全局的极度冷峻。
楚风云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回红木大椅前,缓缓坐下。
双手再次交叠平放在桌面。
“林青山,我们国家出台的好政策为什么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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