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
“你们看到的这几颗毒瘤,绝不仅仅是个案。病症千奇百怪,病根却全是一样。”
楚风云端起保温杯,眼神中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冷酷。
“权力运行失控,追责体系走样,监督机制沦为摆设,干部任免偏离准星。”
“你们痛心的是逆向淘汰。但更严重的是,政府这块招牌的公信力,正在被这群尸位素餐的人,一点一点从根子上掏空!”
他把杯子搁回桌面,目光如火炬般扫过两人。
“老百姓不看我们红头文件上的字写得多漂亮,措辞多严谨。”
“他们只看那该死的泵站到底出没出水!”
“补贴的救命钱到底发没发到他们长满老茧的手里!”
“出了天灾人祸,穿制服的干部到底是在替他们扛事解决问题,还是满脑子想着怎么找个软柿子去顶雷!”
巨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楚风云这掷地有声的话,在两人耳边回荡。
王俊毅放在膝盖上的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一路看下来的憋屈和愤怒,全被楚风云这几句话彻底点透了。
楚风云的目光重新锁死在郭志远那张隐忍坚毅的脸上。
“吴德才在清河县的问题,已经板上钉钉。纪委马上就会按程序介入,走不了他。”
“现在清河县那个被搅烂的摊子,需要一头不欠地方半点人情、不怕断了别人财路、更懂得底层百姓疾苦的头狼去接管。”
楚风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如千钧重担。
“郭志远。”
“如果组织上决定,让你去清河县挑这副县委书记的担子,你敢不敢接?”
站在后方的方浩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是省长在问他,敢不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进那个利益盘根错节的火坑里去扫雷!
郭志远的背脊明显僵住了。
在市局坐了整整九年冷板凳、连个先进指标都评不上的他,太清楚这轻飘飘的一句“县委书记”,砸下来有多重!
清河县那可是吴德才经营了七八年的独立王国。
公安、环保、城建、扶贫……上上下下全是一张被墨水浸透、被蛀虫咬烂的利益网。谁进去,谁就是去挡人财路、去拼刺刀的!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郭志远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足足过了半分钟。
楚风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