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把高压雾炮车定点对准采样口喷水‘洗空气’。而在那些盲区,黑水照流,黄烟照排!”
“第三类,假落实。”
“省里下发的防汛死命令,市、县两级开会转达,留痕做得严丝合缝。可真落到村镇,政策全变成了刷在墙上的口号。所谓的责任人,全是逼着基层村干部硬签的免责状。”
郭志远停顿了半秒,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愈发沉重。
“第四类,也是最要命的,假责任。”
楚风云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
“继续。”
“现在基层官场最爱说的一句话,叫压实责任。”
郭志远眼里透出一股悲哀。
“市委把责任压给县委,县委甩给乡镇,乡镇最后全砸在村委头上。”
“一旦风调雨顺出了政绩,层层都有领导挂帅靠前指挥的功劳。”
“可一旦天塌了出了篓子,最后的调查通报上,往往全是基层干部‘巡查失职、防范不力’。被免职的赵学文,就是个活靶子。”
“干好了,不见得有功。”
“出了事,第一个被按头祭旗背锅!”
郭志远话音刚落。
一直坐在旁边硬憋着的王俊毅,到底还是没忍住那股子刚烈脾气,直接开了口。
“省长!长此以往,这就是最致命的逆向淘汰!”
他的声音沙哑且生硬。
“没人敢去干实事,没人敢去啃硬骨头。下面的人为了自保,全都在办公室里吹空调、补台账、做假表、凑材料糊弄上面!”
站在角落的方浩心里咯噔一下,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在这间屋子里,还没人敢用这种口气跟老板说话。这话太直太冲,简直像把一堆恶臭的假台账,硬生生砸在了省长的办公桌上。
换作其他大领导,现在脸色早垮下来了。
但楚风云没有发火。
他看着像一头炸毛孤狼般的王俊毅,眼底的深邃反而凝成了实质。
“假工程,假数据,假落实,假责任。”
楚风云重复了一遍,食指骨节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回音。
“总结得很精准。”
郭志远在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缓缓松了半口气。
但下一秒,楚风云一把将手里的简报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刚刚放松的两人条件反射般重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