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部长,城投是国有企业,不是机关单位。企业用工走的是劳动合同法,不是编制管理办法。这套方案从头到尾,没有动一个行政编制,没有动一个事业编制。各地编办不需要批任何名额,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不在他们的权限范围内。”
韩正明翻了一页附录,目光落在用工性质那一栏上。
钱广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楚风云继续。
“一千六百二十七名员工,按岗位分级分类处置。核心技术岗三百一十二人,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纳入城投下属水务运营子公司正式员工序列。普通岗位一千三百一十五人,劳务派遣过渡期不超过两年,期满考核合格者逐批转正。”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数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不存在编制压力。因为全程不涉及编制。”
韩正明没有抬头,继续往下翻。
“再说第二个。社保历史欠账。”
楚风云翻到附录第四页,手指压在测算表上。
“八家原水务企业,私营时期社保缴纳情况我们做了全面摸底。其中三家按最低基数缴纳,两家存在断缴记录,涉及员工四百七十一人。”
他把手收回来。
“原则很清楚。欠缴部分属于原企业的法定义务,不是城投的债务。城投接手的是运营权和人员,不是替原老板擦屁股。”
吴爱国的目光从简报上移开,落在楚风云脸上。
“操作分两步。第一步,省人社厅已经在对八家原企业进行社保稽核,欠缴金额锁定之后,依法向原企业追缴。企业账户已被冻结,这笔钱跑不了。”
楚风云的语速放慢了半拍。
“第二步,员工进入城投体系之后,社保从入职当月起按属地城镇企业职工标准重新核定基数,足额缴纳。工龄连续计算,缴费基数以城投新标准为起点,不追溯补差。”
他看着韩正明的眼睛。
“历史欠账找原老板要。城投只管从今往后。两笔账切得干干净净。”
韩正明翻到附录最后一页。
省人社厅出具的八家企业社保稽核立案通知书复印件。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城投用工性质的法律意见书。
他合上材料。
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两秒,拇指按了按装订角。
没有再追问。
赵天明的目光从韩正明脸上扫过,嘴唇微微抿紧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