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但我要问两个善后的问题。”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没有人翻动纸页。
“第一,普通员工逐批转正。八个地市,上千名普通员工,随着逐批转正的推进,这几百甚至上千个新增国企正式职工的盘子,各地国资委和编办承不承得下?我们不能今天为了平稳过渡给基层画饼,等人家考核达标、该兑现转正指标的时候却拿不出名额,引发新的群体矛盾。”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压人。
“第二,这八家企业原来是私企,员工之前的工龄怎么算?社保缴费基数怎么平移?以前如果有欠缴或按最低标准交的历史遗留问题,城投接手后这笔烂账谁来认?”
韩正明把身子往后靠了一寸。
“人员安置,来不得半点含糊。如果这些细账没算清楚就仓促上会,执行层面一定会变成糊涂账。”
楚风云的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
赵天明继续往下点。
“爱国同志。”
吴爱国坐直身子,手里攥着一份简报。
“统战部这边汇总了工商联近期收到的反馈。二十三家民营企业联名提交了书面意见,对城投全面接盘水务表达了关切。”
他翻开简报第一页。
“核心诉求集中在三点。第一,城投缺乏市场化运营机制,容易滋生新的低效和腐败。第二,政府直接下场运营,挤压了民营资本的参与空间,对营商环境释放负面信号。第三,建议走特许经营公开招标的路径,既保证了市场化效率,又保留了政府监管权。”
吴爱国把简报放下。
“这是企业界的真实声音。我们做决策,不能关起门来搞。”
楚风云把茶杯推到一边,往椅背上靠了一寸。
四个人说完了。
赵天明看向他。
“风云同志,你来回应一下。”
十二双眼睛落在楚风云身上。有的回避,有的观望,有的平静。
周剑雷双臂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齐东的手搁在桌面上,拇指缓缓摩挲着茶杯底座。
楚风云没有立刻开口。
他拿起面前的方案终稿,翻到附录三,抽出来,递向韩正明的方向。
“我先回应韩部长的两个问题。”
韩正明接过附录,翻开第一页。
“先说第一个。编办承不承得下。”
楚风云看着韩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