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怨积到一定程度,板子还是打在政府身上。”
陈宇把两份方案并排放在桌面上。
“两套各有千秋,如果非要选,我倾向第一套。至少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楚风云点了下头。
“我的意见也是第一套。”
他拿起第一套方案,翻了几页。
“但是和你方案有所不同。”
陈宇的手搁在扶手上,没动。
楚风云把方案合上,十指交叠放在桌面上。
陈宇盯着他。“老板的意思是?”
楚风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岭江省行政区划图前。手指点在八个地市的位置上,一个一个划过去。
“老陈,你分管发改和财政,全省各地城投公司现在是什么状况,你比我清楚。”
陈宇的眉头动了一下。
楚风云转过身。
“长期靠财政输血,手里捏着的全是基础设施这类难以变现的沉重包袱。银行连债都不敢让他们发了。为什么?”
他没等陈宇回答。
“因为手里没有能盈利的实体资产。”
陈宇攥了一下扶手。
“我的计划是,政府先行兜底资金作为过桥,再由当地的城投公司出面,全面接手该市的水务运营权。”
陈宇从椅子上探出了半个身子。
“城投接手?”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老板,各地城投一直都只是融资平台,帮政府发债、修路搞基建,说白了就是地方财政的白手套。根本没有经营实体企业的团队和经验!”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同样是政府自己干,为什么不走第一套?住建系统好歹有现成的公办水务可以参照,管理框架是成熟的。城投从来没碰过这种民生运营,万一运转不起来,那会出大问题的!”
楚风云没有打断他。
等陈宇说完,他走回办公桌前,一只手撑在桌沿上。
“你说的每一条,都对。”
陈宇愣了。
“但你漏算了一笔账。”
楚风云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第一套方案,新设公办公司归住建管,供水安全确实可控。但本质是什么?是再造一套吃财政饭的体制内机构。它不会死,但也不会活。”
他的目光落在陈宇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