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强办公室的门合上。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下午四点四十二分。
省政府二号楼,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陈宇把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坐回办公桌前。
桌上摊着两份装订好的方案。
一个方案主张城市供水参照现有公办模式运营。一个方案主张城市供水特许经营权重新公开招标。
他来回翻了几遍,眉头越拧越紧。
端起搪瓷缸子,茶已经凉透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拿起内线电话。
“方浩,我现在过去找老板,他有空吗?”
“老板在等你。”
下午四点五十分。
陈宇推门走进省长办公室。
两份方案草案放在办公桌上。
“老板,水务处置的两套初步方案出来了。”
楚风云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叠搁在腹前。
“你倾向哪一套?”
陈宇沉了两秒。
“先说第一套。收归国有,各地政府参照现有公办水务模式,新设水务公司,归口住建部门管理。”
他竖起一根手指。
“优点明摆着。收回来由政府自己运营,安全可控,老百姓心里踏实。政治上没有风险。”
手指弯了下去。
“弊端也摆在那。各地新设公办水务公司挂在住建系统下面,说白了就是再造一批事业单位。编制一膨胀、层级一叠加,三年之内人浮于事几乎是必然的。本来能盈利的资产,可能硬生生养成吃财政饭的包袱。到时候再改,比现在难十倍。”
他翻开第二份方案。
“第二套。特许经营权重新公开招标,引入社会资本运营。”
“优点是效率高、机制活,企业自负盈亏,政府不用背财政包袱。管理团队市场化,服务质量有竞争压力兜底。”
他停了一拍,语气沉下来。
“但弊端同样不小。特许经营合同一签就是二三十年,政府把命脉交出去,未来想调整极其被动。水价定多少、管网怎么维护、利润怎么分配,全卡在合同条款里,稍有疏漏就是几十年的窟窿。”
“招标周期长,从资格预审到最终签约,最快也要半年。这半年里供水系统谁管?城投临时托管的过渡期越长,出问题的概率越大。”
“还有一条。资本逐利是天性,水价上涨的压力最终还是转嫁到老百姓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