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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的年度大体检。新领导刚上任,摸清全省基建服务业的家底,这种操作不稀奇。我们交通系统有几家市际客运公司也在名单里。我还正准备让运管处明天对一下资质材料,别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又撞了上面的枪口。”
四十多家一起查。
交通口也在内。
正常摸底。
这几个关键词,顺着电波传进郑建设耳朵里,如同喂下了一颗定心丸。
“行,按规矩办就行。你先忙。”
通话切断。
孙建国缓缓放下听筒。
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带锁抽屉,摸出了一只崭新的黑色手机。
这是今天早上,他迈出省长办公室大门时,方浩在走廊拐角不动声色塞进他手里的。
开机。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连标点符号都没存的空白号码。
拨出。
响了一声,瞬间接通。
“讲。”方浩清冷的声音传来。
“方处长,五分钟前,郑副省长打来电话。”
孙建国语速平稳,用最精炼的字句,将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一字不漏。尤其是郑建设最后那句对特许经营复核的打探。
电话那头,只静了一秒。
“知道了。”
……
晚上七点。
省委二号家属院。
与交通厅那间办公室里的暗流涌动不同,这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暖意。
楚风云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针织衫,靠在客厅沙发上。
“爸爸,这是你!我画了红色的领带!”
六岁的女儿楚星月举着一张涂得五颜六色的水彩画,直往他脸上怼。小丫头的声音脆生生的。
楚风云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颊。
那双在省府大院里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卸下防备的温和。他接过画纸,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
方浩从门廊处快步走来。
他没有避讳在旁边玩乐高积木的楚星河,只是稍微压低了声音。
“老板。孙建国刚用那条线报了。”
楚风云没有抬头,视线依然落在那张水彩画上:“郑建设坐不住了?”
“对。郑建设重点探了特许经营复核的事,孙建国用新领导排查全省家底敷衍过去了。”方浩低声汇报。
“孙建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