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
“你踩的不是我的底线。”
“是岭江八千万老百姓吃到嘴边的饭碗。”
孙建国的腿打了一下颤。
他控制住了,但裤管的抖动骗不了人。
楚风云没有说出任何名字。
一个字都没提。
但孙建国后背的冷汗已经从腰线以上洇透了整件衬衣。
对方不但看穿了他替谁跑腿。
更看穿了他用“安全排查”做掩护、用“管理失察”做挡箭牌、事后用“紧急通知”做止损的全套操作。
而偏偏不点破。
不点破,比点破狠一万倍。
点破了,是摊牌。
不点破——是这张牌随时可以从袖子里抽出来,打到他脸上。
楚风云合上文件,往桌角一推。
“建国同志,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孙建国的喉咙发干。
“这件事,如果我今天不叫你来谈。”
楚风云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叩了一下。
“而是直接把督查组的归档材料,转给王立峰。”
“你觉得,纪委会怎么定性?”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热水流过的细微声响。
孙建国嘴唇微微动了动。
说“管理失察”?
那套话刚才已经被劈碎了,再说等于自取其辱。
楚风云没有催。
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放下。
低头翻另一份文件。
像是那个问题已经问完了。
不需要回答。
答案,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秒针走了十五下。
孙建国站在大班台侧前方,双手捧着那份已经被汗水浸透边角的汇报材料。
衬衣贴在后背,冰的。
小腿肚子在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五十五岁了。
交通系统摸爬滚打了二十三年。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领导没伺候过。
但此刻面对一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人。
全部的政治经验,全部的生存本能,全部提前排练的台词。
没有一样用得上。
对方不吼、不骂、不拍桌子、不摔杯子。
就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问,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