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的县级政府,基层公务员工资已经硬生生拖欠了两个月!”
“为了发工资,甚至要靠拆东墙补西墙。”
“一个连手下办事员底薪都发不出来的政府,谈何为人民服务?”
这群平日里主政一方的土皇帝们,此刻纷纷把脸别向一侧。
耳根发烫。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风云的声音极其冰冷,字字诛心。
“有什么资格在文件上大谈特谈跨越式发展?”
“用虚假的繁荣去掩盖濒死的财政。”
“那就是对老百姓犯罪!”
这番话,挑破了全省所有市县财政那张虚伪的面纱。
没有空泛的指导。
没有机械的官样文章。
全是招招见血的灵魂拷问。
“不仅是财政赤字。”
楚风云的第四刀,挥向了最黑暗的角落。
“黑金市。”
他终于点出了这个全省涉黑最深的矿业帝国。
坐在东侧后排的黑金市代表团,瞬间如坠冰窟。
黑金市代理市长双腿发抖,冷汗直接顺着下巴滴在西裤上。
“一千七百名下岗矿工的安置补偿款,被截留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矿工连生病买药救命的钱都没有!”
“而省里拨下去的两亿环保专款。”
楚风云眼底翻过一层厌恶。
“全被某些人以矿山生态修复的名义,洗白套进了私人的腰包!”
长达半小时的脱稿演讲。
极度压抑。
极度暴烈。
楚风云把全省四大最烂的脓包,在这庄严的开幕式上全部挑破。
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就是拿着刀,要把这些腐肉血淋淋地切给全省看。
讲完最后一个字。
楚风云闭上了嘴。
双手收回,垂在身侧。
整个大会堂。
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静默。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五秒钟,是破局者与旧秩序在空气中最激烈的绞杀。
突然。
“啪,啪,啪。”
极其清脆、节奏分明的拍手声,在死寂的会场中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猛地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