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压制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语速又快又低。
“在刘富贵老巢最核心的保险柜里,查到天大的猛料了。”
“不是那些洗出境外的烂账。”
徐建业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走廊。
“是一份盖着地方政府鲜章的《安保防范综合服务专项协议》。”
电话那头,楚风云的呼吸依然平稳。
声音平静得可怕。
“谁签的名?”
“古林市委书记,王大山!”
徐建业的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咬紧后槽牙。
语气里透着对官场腐败到了极致的痛恨与不可思议。
“协议上全是按次结算的明码标价。”
徐建业逐条念出那个肮脏的价码。
“调用古林市下辖派出所的制式警车跨区去矿井维稳,单次出车费五十万。”
“动用防暴大队进行暴力清场,驱离讨薪矿工,外加三十万。”
徐建业眼尾发红。
他的声线在剧烈颤抖。
“王大山这个地方一把手,在拿公权力和国家机器。”
“给这帮吃人血馒头的黑矿主,当明码标价的护院恶犬!”
省长办公室里。
楚风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握着红色保密电话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缓缓收紧。
指节因为极度用力,泛出骇人的惨白色。
“啪”地一声脆响。
他左手握着的黑色签字笔,硬生生被捏断了笔管。
劣质的墨水瞬间染黑了他的掌心。
王大山。
那个常年以暴力手段推行基层维稳、满身土匪气息的地方军阀。
终于在这场风暴中。
被彻底掀开了最致命、最不容饶恕的底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钱交易。
这是对华国政权根基的公然出卖。
“建业。”
楚风云眼底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火杀机。
“这份要命的协议,绝不能走常规的省级审计上报流程。”
他极度冷静地压制住了立刻抓人的冲动。
“更不要录入你们内网的任何电子案卷档案。”
楚风云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最高级别的封存指令。
手腕极度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