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猛地拔高音量,声如炸雷。
“你当中央督察组的人都是瞎子吗!”
轰!
林青山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太清楚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那两家所谓“土壤改良公司”的挂名法人,全都是省委常委郑虎小舅子的专属司机!
“不……不是我拿的……”
林青山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上了极度绝望的哭腔。
他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眼泪混着额头上分泌的冷汗,把手指糊得湿黏。
“宋组长,那份验收报告上的字,真不是我想签的啊!”
宋哲没有打断他的哭诉。
他冷静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金属录音笔。
大拇指推上红色的录音键。
将其直接放到了林青山面前的不锈钢桌面上。
“你不想签。”
宋哲语调森寒,步步紧逼。
“那是省厅的公章长了腿,自己跑去文件上盖的?”
林青山猛地放下双手。
一双通红的眼睛抬起,死死盯着那支泛着红光的录音笔。
“是郑虎书记打的招呼!”
生死关头,所有的官场默契荡然无存。
当一个软弱的厅级干部,发现自己将被顶出去扛下两亿巨贪的杀头大罪时。
他唯一的活路。
就是毫不犹豫地咬出背后那个逼他盖章的主谋!
“两亿资金刚从发改委批下来,郑书记就亲自拿红机给我打的内线电话。”
林青山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第二天上午,刘富贵就带着那份狗屁验收报告来了省城。”
“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我的办公室,把市委的批示条子扔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林青山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不锈钢桌子的边缘。
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满眼都是哀求与愤懑。
“宋组长,我手里哪有实权去卡他们?”
“郑虎是省委常委,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
“我要是不签这个字,他们下个月就能在省委常委会上,找借口提出环保厅的班子大调整!”
绝望的控诉,在冰冷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
宋哲听完。
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