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截。
他眼里布满血丝,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攻击性。
“林厅长。”
宋哲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黑金市的矿山生态修复工程,两亿专项资金。发改委立项,财政厅拨款。”
他猛地伸出右手,指尖重重戳在文件夹的封皮上。
“最后这道提款的绿灯,是你环保厅盖的章!”
林青山身体猛地一哆嗦。
嘴唇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
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极其细碎的声响。
“宋、宋组长。”
林青山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嗫嚅着开口辩解。
“黑金市的土质特殊,酸性太强了。”
“复绿难度极大,成本全砸在底层的土壤改良工程上了,面上看着才……”
这是地方对抗上级专项核查的万能说辞。
企图用无法量化的客观施工条件,去掩盖账目上的精准利益输送。
宋哲直接冷笑出声。
笑声在封闭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懒得听这种漏洞百出的背书台词。
宋哲直接翻开文件夹。
从里面抽出昨夜收到的那叠、沾着黑色煤灰的举报复印件。
手腕猛地一抖!
十几张轻飘飘的a4纸,被他狠狠甩在林青山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刮过林青山的脸颊。
生疼。
纸张散落了一地,有几张刚好落在林青山的皮鞋前。
“还在跟我背台词!”
宋哲双手重重撑着桌面,身体极具侵略性地向前倾压。
“低头看看你脚边那些单子!”
“这是黑金市三家中标矿企,过去一年的表外穿透流水明细。”
“其中两家,连个实体的办公场地都没有,注册地址全在洗浴中心楼上!”
宋哲一把抓起桌上的不锈钢保温杯。
重重往桌面上一顿。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砸得林青山肩膀剧烈一抽。
“资金到账不到七十二小时,化整为零,全部通过地下钱庄洗空了!”
宋哲死死盯着林青山的眼睛,犹如一头咬住猎物咽喉的猎犬。
“两亿复绿款,全进了矿老板刘富贵的私人账户!”
“林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