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面上。
“审计厅的人事档案,捏在省委组织部手里。”
“每年的办公经费和干部的过节津贴,掐在财政厅长刘明远手里。”
“就连这栋破楼的维修改造立项,我都得求着发改委批条子!”
徐建业的声音逐渐拔高,额头青筋暴起。
“在这种被人死死卡着脖子的架构下。”
“我拿什么去查他们?!”
就算是去查下级地市,走所谓的“上审下”程序。
依然是寸步难行。
“进驻核查、索要底稿、出具初审意见。”
徐建业掰着枯瘦的手指头,细数着审计流程里的暗坑。
“好不容易查实了问题,底下的人拼了命抢回了原始单据。”
“我亲自出具了带鲜红公章的审计意见书,交到省府常务会上进行决议。”
徐建业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悲哀。
“可结果呢?”
“李达海前副省长只需要在会上轻飘飘地说一句。”
“他告诉大家,地方财政困难,要统筹兼顾大局,不要把外商吓跑了。”
徐建业猛地一拍桌面。
“我手里的那些审计意见书,立刻就成了废纸!”
他指着那些高大的铁皮柜,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愤懑。
“没有上级行政中枢的硬核兜底,地方审计永远只是走个过场!”
这就是技术型正义派被死死压制六年的悲哀。
看透了一切,却无能为力。
楚风云没有接那杯白开水。
他双手撑在那张老旧的办公桌边缘。
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如果我现在,就把这把兜底的尚方宝剑交给你呢?”
楚风云声音极沉,字字千钧。
徐建业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眼前这位铁血省长。
“我要启动全省百亿烂账大审计。”
楚风云挺直脊背,语调毫无波澜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从财政厅、发改委、住建厅三条线同步穿透!”
“你不需要顾忌任何同级审的阻力。”
徐建业的呼吸骤然变粗。
厚重的镜片后,那双压抑了六年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摄人的狂热。
他在这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