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伸手,稳稳拿起红色听筒。
“省长,机要室的蜜罐被触动了。”
周小川的汇报干练透彻,直切要害。
“那份伪造的行程单被完整带出。”
“我们截获了真实网卡地址和物理定位。”
“目标不在岭江境内,在江南省会江州市,是项新荣。”
楚风云的脸部肌肉没有任何意外的波动。
“他昨天下午刚去江州报到,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周小川一针见血地点出破绽。
楚风云站起身。
大步走到书房角落的战术白板前。
他在白板上重重写下“项新荣”三个大字。
“小川,项新荣在省府大院盘踞六年,太平县的那摊烂账里,绝对有他的一份。”
楚风云语气森寒。
“太平县的盖子一旦揭开,他就算调到天边去,也得被押回来上审判庭!”
楚风云目光如炬。
“这是利益共同体濒临绝境时的自救本能!”
笔锋一转。
他在项新荣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向外延伸的粗壮红色箭头。
箭头直指旁边的一片空白。
“但是,他现在远在江南省。”
“他一个外省闲职,手里没兵没权。”
“拿到行程单,他也无法飞回太平县去亲自销毁物证。”
楚风云冷冷注视着那个红色箭头。
“这把刀,他自己握不住。”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情报传回岭江,交给还有实权、能指挥基层强行抹平证据链的同党!”
“他在外围递刀。”
“必然有人在中心接刀。”
周小川在电话那头立刻跟进请示。
“省长,既然情报已经泄露。”
“是否需要跟江南省委通个气?”
“让当地公安立刻上控制手段,强行切断这根导火索,连夜突击审讯项新荣?”
江南省委书记楚建业,是楚风云的亲小叔。
只要楚风云现在拨出一个私人电话。
项新荣不过十分钟,就会被特警死死按在招待所的地板上。
楚风云摇了摇头。
“端口绝不关闭。”
“江南省那边,任何人也不要惊动。”
跨省管辖有极严的组织纪律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