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土地全是荒废了十年的盐碱地。
如果楚风云不打招呼直扑现场。
底下的办事员们,连连夜去农贸市场买绿胶网铺地造假的时间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视察。
这是去端他们的老底,掀他们的棺材板!
项新荣猛地将指间的半截香烟,死死摁在木质床头柜上。
猩红的火星在劣质漆面上,烫出一个散发着焦臭味的黑洞。
他一把掀开枕头。
抓起下面压着的那部破旧直板手机。
那是一张利用边境死亡孤寡老人身份证注册的幽灵黑卡。
没有实名认证。
无法进行三角基站定位。
属于用完即毁的高级间谍级联络工具。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他没有选择拨打曾经的老上级李达海的电话。
李达海目前自身难保,很可能已经被全天候监控。
他极其熟练地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十一位号码。
屏幕显示号码归属地:岭江省会。
长音响了两声。
电话接通。
听筒对面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底噪在滋滋作响。
“有致命的大动作。”
项新荣压着干哑破裂的嗓子,语速极快。
高级别情报传递,绝不允许出现半句多余的废话。
“周五下午,楚风云要去太平县微服私访。”
听筒里依然死寂一片。
对面的人,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完美地屏住了。
这就是高层权谋者的定力,不留哪怕半点声纹特征。
“红头文件原件,我立刻走阅后即焚加密通道传过去。”
嘟。
通话在此刻被单方面直接切断。
项新荣死死握着断线的手机。
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岭江省委家属院二号楼。
窗外夜雨淅沥。
书房里的全铜护眼台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晕。
楚风云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桌面正中央,平放着一份写着绝密代号的纪委审查档案袋。
手边的红色保密专线骤然剧烈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