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厉寒忱的话,他蹙眉看向发声位置。
而顾红早就因为和厉寒忱的独处而尴尬不已,这道声响几乎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我去开门。”
她撂下这句,主动上前。
只是刚一拉开房门,她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清眼前人,先被一双长臂揽入怀中。
顾红一懵,神经瞬间紧绷,当即就要伸手愤怒反抗。
“阿红。”
哽咽的嗓音自头顶出现,顾红指尖一颤,缓缓垂落:“宋时野?”
他怎么会在?他不应该在京城时家吗?
下一刻,滚烫的手慢慢上抬。落在了她的脸上,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后颈处的红痕。
这段时间,她该受了多少苦?
宋时野胸口急剧起伏,可面对顾红,他又不自觉地收敛了戾气,像一只温顺的大金毛,情难自禁地靠近她:“阿红,你没事就好。”
“听说你一直陷入昏睡,我们都不敢来打扰。但我又怕…”
他声音呢喃缱绻,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话,可听来却让人莫名耳热。
“走走走!”
宋时野的肩头被猛地朝前一推。
身后又突然跳出一个身影。
顾红眼睛一亮:“侯英?!”
她也来了?!
“不止。”
伴随着一道温柔地轻笑,顾红偏转视线,看到了方玉。
三个人并行而站,顾红几乎落泪。
“好了,别太感动。”
侯英拍了拍顾红的肩膀,虽然话说得飒爽,可她自己早就率先红了眼眶。
“侯英说得对,这里距离东南亚那些灰产的总部太近了,还不安全,我们最好尽快回国。”
侯英冷静地分析,众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对。”
宋时野仿若终于被提醒,拉住顾红的手:“阿红,和我走,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四个字,让被他们当作透明人的厉寒忱眉心一跳。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四个人成一家了?
“不对……你们怎么来的?”
顾红突然想到,视线下意识偏移,却没有去看厉寒忱的脸,而是半落在男人的足尖。
漆亮的皮鞋一如它的主人,凌冽冰寒。
宋时野顺着顾红的视线看去,和厉寒忱在半空中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