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出头鸟,现在好了、不止要配合新政,还要补缴十年的税赋…
这些税缴完,卢家怕是连一片瓦都留不下了。
“好了,言尽于此,诸位好自为之吧,散了…”
梁王冷漠的摆了摆手。
走到这一步,他心中是万分不愿的,这些人都是他的根基啊,其中一些人是某些大员的钱袋子、乡党、旧老,有些大员干脆就是从这些人家冒出来的。
一旦自己挥起屠刀,父王留下的人马还会有多少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呢?
与自己相比,贾瑄那边气势正隆呢,要站队、似乎也该站在他那边。
可他,没得选了…
好个贾瑄,一招便逼得自己不得不壮士断腕,自剪羽翼。
宾客们忧心忡忡的散了。
唯有田家主,依旧笑盈盈的站在梁王身边。
梁王赵曦看了看田家主,淡笑道:“田家主也去吧,这几日叨扰了,本王此行所需费用待会儿大伴会给你送去。”
田家是淮安府的首府,最大的地主,既然要拿人开刀了,之前的情分该断也就断了吧。
省得别人说自己吃干抹净不认账。
“王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田茂一脸谄媚的笑道:“田家的田册早就准备好了,田家是完全支持王爷新政的…”
“哦?”
梁王有些惊讶的看向田茂,这老小子倒是个狠人。
要知道,这世上最难割舍的就是利益。
所谓触及灵魂不难,最难的是触及利益。
那些阻挠新政的人,不是看不清大势,而是舍不下利益,总想着有万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便是如此。
为什么之前还有那么多人站在自己这边,不就是为了那点利益么。
田家作为淮安府第一大户,竟然舍得下这许多利益,这田茂、当真是个人物。
赵曦正色道:“好,难得田家主深明大义,这份情,本王领了。”
“王爷言重了。”田茂一脸正气凛然的道:“我田家祖训,忠于赵氏、忠于天子…莫说是些许田税,便是要将田家完全捐出去,田某也是不皱半点眉头的。
那贾瑄想要僭越夺权,我田家第一个便不答应!”
赵曦神色一凛:“田家主高义!”
田茂笑道:“王爷谬赞了,还有一事儿…那逆王水溶的使者,王爷就这么杀了端的可惜,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