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收拾的也是那些没有深厚根基和靠山,不是梁王一脉的人,对于他们这些旧部臣属、旧党的钱袋子乡党们却是多加宽容。
雨过地皮湿,没有鞭辟入里这一说。
怎么现在却开始拿自己人动刀子了。
一名穿着大红员外氅的中年男子激声道:“王爷,这怎么可以…咱们可都是耕读之家、世代簪缨的。
这新政怎么就照着我们这些人来?照朝廷新政这种算法,淮安府超过七成的税收可就落在我们这些人头上了。
那些泥腿子们倒是一分不用缴…这不是谁的地多谁倒楣了么,这哪里还有天理王法。”
“卢家主是吧?”梁王冷笑的看着他:“你家至少八万亩地,去岁交了多少亩的田税?”
卢员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有些事儿深究起来就没那么冠冕堂皇了。
“你不知道吗?”梁王冷笑道:“那本王告诉你,你家只交了两万一千亩的田税…你家两人有功名,按照原来的大秦律、免税田亩也才一千五百亩…”
朝廷推行新政,首先要解决的便是税收问题,然后是抑制土地兼并,给底层百姓一条活路。
若继续照之前的路子干下去,富者交税越来越少,剩下的份额便要全落在百姓身上,迟早有一天,有地的人都会把自己的土地投献给有权有势的人,或者干脆撂荒不干…
现在已经有很多地方出现了大规模撂荒。
因为…种田已经不能活了。
然后就会形成恶性循环,朝廷税收将彻底入不敷出,而这样的苗头早在十年前就已出现端倪。
若朝廷连钱都没有了,那也就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梁王从小跟着忠顺王、帝王权术精通,也知道利害,只是以前为了争权夺势,为了自己在朝堂上的势力、才采取了拉一派打一派的办法。
他想的是,等自己坐稳了江山之后,再回头来收拾这些蛀虫。
不过现在,太上皇在看着呢
他若不愿主动为刀,那这把刀也就该扔了。
若主动的话,说不定还能赢的圣心,未来不是没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梁王见卢员外不说话,语气更加冰冷:“既然你挑头出来闹事,那便限你卢家三天之内按照新律补齐十年内所有田亩税赋。三天之后做不到、抄家!”
“啊…”
卢员外脸色瞬间惨白。
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