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侧翼安全的本能恐惧,以及对全歼第51高地师的贪婪,它会吸走隆美尔所有的注意力—一以及他手里所有的坦克。
即便不能,它也能极大程度上分散隆美尔足够多的注意力,让对方阵型大乱。
而那个时候,第51高地师的机会就来了。
这需要诱饵,或者用更残酷的军事术语来讲:一次性消耗品。
赖德的脸色在昏暗的照明灯下显得铁青,那是人类在面对死亡时的生理性反应。
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
「准备好了,长官。」
赖德的声音没有任何颤抖,只是比平时更加低沉,也更加认真,没有放屁,没有玩世不恭:「15辆空载的贝德福德卡车,5辆半履带车。驾驶员全部就位。」
「全是诺福克团幸存下来的老兵。这帮小子在车尾绑上了树枝、扫帚和用机油浸泡过的破布。」
说到这里,赖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口积压已久的淤血:「长官,这任务我带队。」
亚瑟挑了挑眉毛:「你想好了?这看起来可像是单程票。」
「我不傻,长官。我知道这是送死。」
赖德擡起头,眼中的恐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所取代:「但这总比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死在烂泥地里强。在加来,在卡塞尔,我们像牲口一样被德国人赶来赶去。在莱帕拉迪斯,骷髅师的那帮杂种把我们赶进谷仓,用机枪扫射————」
赖德的手指死死地扣着枪带,越说越激动:「这几十号人的命是您救回来的。如果需要有人去喂隆美尔这头狼,才能让大部队跑掉————」
「那就算我一个。」
「至少这一次,我死得明明白白。我是作为诱饵光荣战死的,不是像头猪一样被屠杀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福琼少将摘下了帽子,看着这位年轻的少校,眼神复杂。这才是大英帝国军官该有的样子,而不是那种只会还要下午茶的废物。
「死?」
亚瑟笑了笑,那不是嘲讽。
他伸手拍了拍赖德僵硬的肩膀,然后用那支铅笔,在地图的东侧画了一条极其诡异的折线。
「谁让你去死了?赖德。」
亚瑟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其事,赖德下意识地就把耳朵竖直了:「听着,赖德。把你脑子里那些「英勇就义」的那些词倒掉。我要你活着回来。」
「我不止要你制造声势,我还要你带着这二十辆车,